不复往昔!
亭中。
温润话音落下,一缕柔和的道韵随风漫开,轻轻拂去亭中凝滞的拘谨气氛。
林霄的眼底没有半分化神修士的高高在上,此刻唯有旧日同门的温和熟稔,眉眼淡然从容,似乎回到了当年那个与他们并肩论道、同台争雄的少年姿态,未曾有半分倨傲。
见状,几人悬着的心悄然落地。
“是,多谢林师兄指点,不然今后少不了走些弯路。”
“对,我这些年一直在西海历练。”
“林…师兄,您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实力提升如此之快,令师弟佩服不已。”
“……”
起初他们依旧残存几分忌惮,坐姿端正拘谨,言语小心翼翼,不敢放开畅谈。
“都放松些,你我始终是同门不是吗?”
可几番简单交流之下,见林霄始终笑意温和,主动抬手斟满玉盏灵酒,推至众人身前,一言一行皆是旧日同门相处的随性模样,没有半分老祖的威严架子,众人心中的隔阂与局促便一点点烟消云散。
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眉宇间的敬畏褪去,久违的松弛与暖意重新漫上心头。
最先彻底放开的,便是性子豁达跳脱的燕云。
他长长松了口气,端起面前盛满澄澈灵酒的玉盏,爽朗一笑,打破了亭内安静:“我就知道!林师兄从来都是这般平易近人,方才倒是我们几人太过拘谨,徒增生疏了!”
话音落下,亭中瞬间响起几声轻笑,沉闷的氛围彻底散开。
杨天齐摇了摇头,无奈笑道:“毕竟师兄如今已是化神大能,我等一时难以适应,属实正常。”
“说句实在话,此刻坐在我面前的,可是足以颠覆苍兰界势力格局的人物,换谁来都得心生敬畏。”
“敬畏归敬畏,同门情谊不必生分。”林霄浅浅举杯,指尖轻点玉盏,灵酒醇香愈发浓郁。
“修行之路无尽,境界有先后高低,可情谊无远近。”
一句轻言,彻底打消了众人心中的顾虑。
几人纷纷端起玉盏,一饮而尽。
清冽甘甜的灵酒入喉,顺着经脉流淌四肢百骸,醇厚灵气温润着元婴道基,抚平了连日筹备事务的疲惫,也暖透了众人的心境。
紧绷的神经彻底舒展,众人终于恢复了往日相聚时的松弛自在。
云霆率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目光带着真切的探寻,轻声问道:“林师兄,这些年你远赴东大陆,期间必定历经无数奇遇凶险吧?”
“我倒是早已对东大陆那边心生向往,可族中长辈不让去,不知师兄可否讲讲东大陆见闻?”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期待。
这些年来,他们碍于宗门、长辈告诫的原因,并不能以元婴初期修为跨海前往东大陆游历,心中早已充满好奇。
如今神霄宗又发生了如此大事,短时间内想去估计是不可能了。
可若能以林霄的视角、经历来领略一番,似乎也不错。
林霄指尖轻触石桌,望着翻涌不息的云海,缓缓颔首,语气平淡地娓娓道来。
从初入无尽海域到搅动海域风云、抢夺上品灵石矿脉、随手创下一个势力,再到黑龙王追杀、三圣岛得神通,踏上大秦帝国以及进入三魔秘境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不过,他并没有将冰凰界以及天星界的经历给说出来,目前还不合适。
只说是突破化神后那几十年一直在稳固修为、适应化神期实力。
几人听得心神摇曳、满心震撼,愈发知晓了自身眼界的狭隘,也彻底明白化神期这个境界的浩瀚与不凡。
众人纷纷感慨唏嘘,随后也纷纷打开话匣,主动诉说起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燕冰璃性情清冷寡言,言语极简,但此刻也讲述了自己这些年固守本心、打磨道基、苦修剑道,稳扎稳打淬炼元婴底蕴的修行之路。
杨天齐、云霆二人则细说这些年宗门扩张、疆域镇守、肃清地界邪魔、庇护麾下弟子的种种经历,偶尔也说起修行路上遭遇的瓶颈桎梏、突破时的艰难阻碍。
叶流云、李惊鸿、柳如艳三人也纷纷开口,闲谈这些年势力更迭、同辈起落、秘境历练、同门相处的点滴旧事,偶尔说起年少修行的荒唐趣事,亭中便响起阵阵轻快笑声。
至突破元婴期之后,柳如艳的心性也成长了不少,如今回想起年幼时与云霆、乃至林霄的那点摩擦,此刻只感觉自己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