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听沈若水的话
作为一个老公安,想到沈若水第一次找霍婷,第二次找姜予安,第三次霍婷在寺庙被人推了一把,丁振兴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是那种敌人在暗处,你在明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事的害怕。
周野放在膝盖上的手把裤子抓出了褶皱,眼底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渣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森冷的寒意。
沉浸在回忆里的周志刚,感觉到寒意,一下子哑然。
他紧张地搓着两只手,咽着口水,不敢再说下去。
“周副厂长,你有没有听说前两天沈若水去过灵隐寺?”丁振兴打破了沉默,凝重的声音没有比周野好多少。
周志刚摇头:“没有,我知道甜甜的事情后,甜甜自己想通不让沈若水插手她的事情,沈若水和我吵了一架,打了甜甜!”
“她觉得对自己这二十多年把心血都花费在甜甜身上,就因为我几句话,甜甜就不喜欢你了,是半途而废,她不允许甜甜这么做!”
“我和甜甜这一个星期都是早出晚归,躲着沈若水,也是昨天甜甜回来早,吃完的时候沈若水看甜甜的眼神,让甜甜觉得奇怪,我可能今天也不会来找你们!”
丁振兴的右手,无意识地敲着桌子。
直觉告诉他,霍婷在灵隐寺出事,一定和沈若水有关系。
想到前些日子调查的资料,丁振兴又问:“你们家有个保姆叫陈洁,她和沈若水关系怎么样?”
周志刚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丁振兴竟然知道陈洁的存在,也就是说丁振兴他们已经调查了他们一家的情况。
视线落在白衬衣黑裤子的周野身上,又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丁振兴,周志刚感觉后背冒着寒意。
一个是香江的成功商人,一个是从京市调过来的局长。
周志刚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找过来,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他伸手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水,才感觉心里的害怕淡了一些。
“是!”
周志刚就像是被审问的犯人一样,不等丁振兴再问,就主动说道:“陈姐是十六年前来到我们家!”
“当时他们一家从东北来投奔这边的亲戚,结果亲戚出了事,把他们家推出去顶罪!”
“那个时候沈若水是在街道办上班,沈若水以前干什么的我不知道,后来沈若水自己提过好像是保密部门,因为受伤退下来,安排到街道办!”
“沈若水带人去调查,陈洁那时候也才十几岁,跪在她面前使劲磕头,沈若水那之后怀着孕,心软,救了陈洁,并且为陈洁一家洗清冤名,还给陈洁的家里人找了住的地方安排了工作!”
“陈洁为了感谢沈若水,就要求留在她身边照顾她,那时候我们两个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六十多块钱,陈洁说她不要工资,只要包吃包住就行,沈若水就把她留下来!”
“陈洁这个人没学历也没什么心思,但是做事麻溜,她来了之后把我们家打点得很好,而且做饭手艺很好!”
“她唯一的不好,应该是只听沈若水的话,她对我和甜甜的好和照顾是建立在沈若水同意的情况下!”
这个答案出乎丁振兴的预料。
根据周叔的回忆,年轻时候的沈若水手里也有几条人命,周叔也说沈若水是个自私冷漠的人,竟然会平白无故救了陈洁一家人。
偏偏她运气好,找的陈洁还是个知恩图报,死心塌地的人。
丁振兴看向神色凝重的周野:“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