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托付羽林军
海风温软,徐徐掠过青石亭栏,卷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海水的湿意。
远处深海之上,红光一闪一隐。
关羽依旧如故,独身踏浪,追猎那头千年鲸王。
一人一兽纵横沧海,武气震荡碧波,却半点惊扰不了山岗的宁静。
乱世烽烟遍地,唯独青州这一方山海,
在刘备数年仁政之下,安稳得近乎奢侈。
亭中石案清茶尚温,水汽袅袅。
刘备静静坐了许久,听涛观海,心绪早已从方才闲谈兵道的松弛,
沉落到筹谋霸业的深沉之中。
他缓缓站起身来。
一身素布衣衫,身姿挺拔稳重,没有君王盛气凌人的威压,
却自有一股历经百战、看透乱世的厚重气度。
刘备上前两步,双手伸出。
左手稳稳握住郭嘉的手腕,右手紧紧握住赵云的手腕。
一谋一武,一文一锋,被他牢牢牵在手中。
郭嘉微微一怔,素来随性洒脱、看淡世事天机的眸子,难得生出一丝动容。
他追随刘备近年,算尽天下大势、看透诸侯人心,
却从未见过主公这般郑重恳切、以心相托的姿态。
赵云更是心头一凛,
身躯瞬间站得笔直,眉宇间尽是肃穆。
沙场铁血、刀兵生死他早已习惯,
可主公这般亲厚相握、托付之举,依旧让他心神激荡。
亭间一时寂静,只剩风声、涛声悠悠回荡。
刘备看着身前二人,目光真诚,缓缓开口,声音沉缓有力:
“奉孝,子龙。
今日在此秘境山海之间,我说句心底最实在的话。”
郭嘉轻轻颔首:“主公请讲,臣洗耳恭听。”
赵云沉声拱手:“末将聆听主公号令。”
刘备握着二人的手,力道不急不重,满是托付之意:
“我识人半生,阅尽天下诸侯文武,
见过狂傲谋士、自负猛将,见过贪功逐利之徒,也见过畏死惜身之人。
可纵观天下,唯独你们二人,最合我心意。”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何以笃定?”
“我自然笃定。”
刘备语气真切,望着二人,
“奉孝你天资绝世,智计诡变,
不尊俗礼、不拘成法,最擅险中求胜、绝境翻盘。
你看得透天机,算得透人心,
敢赌天下无人敢赌的局,敢行世间无人敢行的谋。
你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你的奇谋诡策,从来不为虚名、不为私利,只为基业长远。”
郭嘉闻言心头一暖,微微低头:“臣不过顺势而为,辅主公成大业而已。”
刘备摇头,继续说道:“不止如此。
你善谋大局,却不善亲战沙场,
你的惊天奇策,需要有人完美落地、誓死执行、拼命践行。
而天下能配得上你计谋的武将,寥寥无几。”
话音一转,他看向身侧的赵云,语气愈发诚恳:
“子龙,你心性沉稳、内敛忠贞,
勇武冠绝三军,
一生行事稳正磊落。
不骄、不躁、不贪功、不逞威,
沙场百战临危不乱,绝境重围初心不改。
最重要的是,你从不固执己见,
听得进谋臣之策,扛得住天下绝境,守得住军心底线。”
赵云拱手沉声:“为主公征战,本就是末将本分。”
“这便是你们二人最可贵之处。”
刘备松开些许力道,目光扫过二人:
“天下诸多搭档,要么谋臣太险、武将太莽,
要么谋臣太稳、武将太弱,
要么文武相轻、彼此不服,终究难成大事。
可你们不同。”
“奉孝的险谋,需要子龙的沉稳去兜底践行;
子龙的百战勇武,需要奉孝的天机谋略去指引方向。”
“你二人性格互补、长短相济、心性相合、信念相通。
天下再寻不出第三对这般契合的文武搭档。”
说到此处,刘备语气骤然郑重,
落字千钧:
“所以今日,我在此定规。
从今往后,奉孝与子龙,便是我麾下永久搭档,终身不分、永不拆分。
一文定兵道天机,一武掌沙场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