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 / 3)
穗儿在旁低声道:“是您姐姐来了。”
柳絮才要起身,手便被一把攥住,“絮娘,你可定要帮帮姐姐呀!”
柳花握着她的手,哭得满面是泪,柳絮忙将姐姐搀到凳上坐了,连声问道:“阿姐,究竟怎么了?您慢慢说。”
柳花拿帕子揩着泪,哽咽道:“还不是你那个不省心的外甥!昨儿在学堂里跟别的孩子打起来了!”
“可是志儿受了伤?还是他将旁人打了?”柳絮先未多想,只道若外甥吃了亏,自然得去讨个说法,若是自家孩子先动了手,那该赔礼赔礼,该管教管教便是。
柳花抽噎着,哀哀叹了口气,“若只是小孩子寻常玩闹,原也不算什么大事,可志儿他……他打伤的,是知府家的小公子!如今学堂里的先生,说志儿顽劣不堪,要将他逐出去。你姐夫四处打听了,又说知府夫人约莫授意过,苏州别的学堂只怕也都不肯再收志儿了!”
柳絮心中一惊,摸索着替姐姐拍背顺气,又问:“志儿好端端的,为何要动手打人?”
柳花恨声道:“说来可恨!是那知府家的小公子,先骂我家志儿是乡下人,说他身上有牛粪臭,还教唆旁的孩子都不许同他说话。志儿原本一句也没对我们提,自己生生忍着,直到昨儿旬考,他画的画被那小公子一把撕了,志儿一时气不过,才动了手。”
柳絮听得生气,眉头蹙了起来。
“妹子,你千万要帮帮姐姐!姐姐就这么一个儿子,若他不能读书了,往后可怎么办呐!”柳花涕泗横流,说着便要往地上跪,“你帮帮姐姐吧!妹夫在府衙任职,定然与知府老爷说得上话,能不能求他去说个情?只要他肯出面,兴许知府便放过了呢?若过不去这道坎,志儿日后怕就只能回乡种田了!”
柳絮慌忙将姐姐扶住,略一犹豫,柔声安慰:“阿姐先莫急,我来想法子。”
好说歹说劝了半晌,总算将柳花劝住了,让她先回家安心等信儿。
可姐姐一走,柳絮心里复又没了底,自己就这么一个姐姐,且这事本也不是外甥全然理亏,她断不能坐视不理。
可真要去求丈夫,她又踌躇难定。
她躲了他这么久,连话都不曾好好说过几句,如何开得了口?若她开口去求,丈夫又提起那些什么“接受一个截然不同的他”的话,她又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