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

　　不是棋局赋予。

　　是苏明从凡尘尸山血海里，一步一步爬出来的。

　　是苏明在万世轮回的绝望里，一次一次硬扛出来的。

　　是苏明在所有人的算计、背叛、利用、碾压之下。

　　硬生生靠着自己的执念、自己的不甘、自己的血肉、自己的意志。

　　熬出来的！

　　挣出来的！

　　杀出来的！

　　这是独属于苏明的道。

　　无天管辖。

　　无地承载。

　　无本源依托。

　　无万古溯源。

　　人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由本源！

　　不由棋局！

　　不由万古任何既定宿命！

　　轰！！！

　　一缕微弱却无比坚硬的金色微光，从苏明识海最深处炸开。

　　没有浩荡威压，没有惊天异象。

　　比起旧诸天本源的苍茫浩瀚、初代真身的至尊霸道。

　　这缕金光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可就是这一粒尘埃，透着一股彻彻底底的叛逆。

　　透着一股不认天、不认地、不认古今、不认自我本源的绝对执拗。

　　金色人道微光缓缓舒展，瞬间扎根苏明的神魂核心。

　　刚刚还在疯狂崩解的道基，骤然停止溃散。

　　刚刚还在逆流归源的本源，瞬间被死死定格在半空。

　　那些正在褪去血色的禁忌古字，猛地一颤。

　　一半归源诸天古色，一半烙印全新人道金纹。

　　它们效忠本源，却被苏明今世的执念强行羁绊。

　　一半天命，一半人定。

　　瞬间僵持，彻底割裂！

　　混沌虚空，瞬间一静。

　　正在疯狂崩塌的域外裂缝，停滞了动荡。

　　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域外天道战士。

　　程序化的感知再次错乱。

　　它们能侦测到至高无上的诸天本源气息。

　　却侦测不到这缕新生人道的任何数据、任何规则、任何源头。

　　不在试验数据库之内。

　　不在诸天大道体系之内。

　　不在万古任何道统序列之内。

　　彻彻底底的未知，彻彻底底的破格！

　　虚空尽头，初代真身那道俯瞰万古的眸光。

　　第一次真正聚焦在苏明身上。

　　不再是玩味的看戏，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带着一丝真切的诧异，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自创人道？】

　　【以轮回残魂之躯，逆本源、逆自我、逆万古，开辟无上天道？】

　　【有点意思。】

　　淡漠的低语再次响起，没有暴怒，没有出手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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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依旧不急。

　　它活了亿万纪元，见惯了诸天更迭、大道兴衰。

　　它见过逆天道者，见过窃道者，见过伐道者。

　　唯独没见过逆自己本源、弑自己真身、自创大道的人。

　　它想看着苏明成长。

　　想看着苏明用区区人道，去撼动它万古不灭的诸天正统。

　　它要亲眼见证，自己养出来的祭品，能不能弑杀自己。

　　若是能，它便吞噬苏明的人道，补足自身终极缺憾，彻底超脱维度。

　　若是不能，它便随手收割，依旧稳坐万古至尊位。

　　从头到尾，它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份亿万纪元沉淀的绝对自信，霸道到了极致。

　　可它不知道。

　　它最大的失误，就是低估了人心，低估了苏明万世积累的执念。

　　苏明能被算计亿万载。

　　能被利用亿万载。

　　能被当成棋子、祭品、工具人亿万载。

　　但苏明绝不会认命亿万载！

　　“归位？”

　　苏明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沙哑的声音响彻整片死寂混沌。

　　原本漆黑赤红的眼眸，此刻染上一层纯粹、明亮、坚定的金色人道光华。

　　“我的本源，凭什么归你？”

　　“我的道途，凭什么归你？”

　　“我的万世苦难，我的逆天执念，我的一切一切。”

　　“凭什么成为你超脱万古的嫁衣？”

　　苏明抬手，不再催动旧诸天本源，不再依赖逆道古字。

　　苏明只催动那一缕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人道力量。

　　微弱的金光从苏明的神魂炸开，缓缓蔓延全身。

　　崩碎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

　　溃散的神魂，被人道金光牢牢锁住，再也不向外流失半分。

　　那些被初代本源强行牵引的力量。

　　在人道金光触碰的瞬间。

　　硬生生被逼退！

　　没错。

　　是逼退！

　　低层级的自创人道，硬生生逼退了万古最高层级的诸天本源！

　　因为本源归位，靠的是既定规则、万古法理。

　　而苏明的人道，超脱所有法理，拒绝所有既定宿命！

　　规则管不住苏明。

　　本源锁不住苏明。

　　宿命困不住苏明。

　　“噗——！”

　　半空之中，素衣女子本已濒临寂灭的神魂虚影。

　　在人道金光的滋养下，猛地稳住身形。

　　她涣散的眸光重新亮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明周身的金色光华。

　　她活过旧诸天时代，见证过万古所有道统诞生。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大道。

　　不尊天，不法地，不循古，不溯本。

　　纯粹由一己之心，造一己之道。

　　“阿明……这是……真正的逆天！”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无尽的欣慰与酸涩。

　　亿万纪元的守护，亿万纪元的委屈，亿万纪元的遗憾。

　　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一丝真正的曙光。

　　不是旧诸天复苏的曙光。

　　不是棋局颠覆的曙光。

　　是凡人弑天、自我主宰的终极曙光！

　　下方，已经彻底匍匐跪地、卑微求饶的诸天真身。

　　庞大无边的漆黑巨躯疯狂震颤。

　　无尽的恐惧从它本源深处滋生、蔓延、泛滥。

　　它看懂了，彻底看懂了。

　　这缕人道一旦彻底成型。

　　打破的不仅仅是域外的试验棋局。

　　打破的不仅仅是双层的万古博弈。

　　打破的是初代苏明亿万纪元不灭的绝对统治！

　　一旦苏明彻底站稳人道道基。

　　苏明就不再是初代真身的残魂载体。

　　不再是它的分身、它的本源、它的附属。

　　苏明会成为一个独立于万古、独立于本源、独立于所有维度的全新个体！

　　到那时。

　　它再也无法夺舍苏明。

　　再也无法回收本源。

　　再也无法掌控苏明的命运！

　　苏明将彻底跳出它布下的亿万纪元死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诸天真身的意志哀嚎响彻虚空。

　　“本源同源，万古定数！”

　　“残魂永远是残魂！载体永远是载体！”

　　“你怎么可能脱离真身，自成一道！”

　　它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它效忠敬畏了亿万纪元的至尊。

　　即将被一个自己培育出来的轮回残魂，彻底颠覆制衡。

　　混沌最幽暗深处，一直蛰伏观望的黑暗至高。

　　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无边黑暗暗流疯狂翻涌，传出极致忌惮的意志轰鸣。

　　它算计万古，想要跳出域外棋局。

　　想要蚕食诸天本源，成为最终赢家。

　　可直到此刻它才明白。

　　它的格局，从头到尾都太小了。

　　域外是局。

　　诸天是局。

　　黑暗博弈是局。

　　唯独苏明此刻走出的人道。

　　不在局中！超脱局外！

　　它隐忍亿万载的所有算计，在这新生人道面前，渺小得可笑。

　　就在整片混沌因为苏明的人道觉醒，彻底动荡失衡的瞬间。

　　谁也没有留意。

　　刚刚彻底闭阖、极致恐惧的域外万千眼眸。

　　悄悄裂开了一丝缝隙。

　　一缕极致阴冷、极致隐秘、不带任何情绪的域外至高杀机。

　　如同蛰伏万古的毒蛇，悄无声息的渗透维度壁垒。

　　没有针对苏明。

　　没有针对诸天意志。

　　没有针对黑暗至高。

　　它的目标，是混沌尽头的初代真身！

　　苏明的心脏猛地一缩，头皮瞬间炸开。

　　苏明明白了，苏明彻底明白了域外文明真正的隐忍和算计！

　　它们从不是单纯的试验管理者。

　　它们从不是甘愿俯首称臣的弱者。

　　亿万纪元以来，它们装作臣服、装作畏惧、装作工具。

　　任由初代真身摆布棋局，任由它利用试验场养道。

　　任由它玩弄诸天、玩弄黑暗、玩弄轮回。

　　一切的示弱，一切的隐忍。

　　都是伪装！

　　它们清清楚楚知道初代真身的终极布局。

　　知道它想要借轮回残魂打磨完美道基、最终超脱维度的野心。

　　它们更知道，初代真身一旦彻底超脱，第一个要覆灭的就是域外文明！

　　旧诸天是它亲手打碎的。

　　新诸天棋局是它亲手布置的。

　　域外文明，是它刻意留着、用来完善棋局、磨砺轮回残魂的磨刀石。

　　磨刀石的使命结束之日。

　　就是域外文明彻底覆灭之时！

　　所以它们忍。

　　默默忍受亿万纪元的操控与奴役。

　　默默收集初代真身的本源数据、大道破绽、维度短板。

　　它们从不干预苏明的成长，从不彻底抹杀苏明。

　　不是不敢。

　　是在等！

　　等苏明觉醒人道，等苏明与初代真身彻底对立。

　　等这对同源自我，彻底厮杀、两败俱伤！

　　它们要借苏明的手，消耗初代真身的万古本源。

　　再借初代真身的手，碾碎苏明的人道萌芽。

　　最后，它们出手。

　　一举覆灭重伤的初代真身，彻底根除万古最大威胁。

　　接管整片诸天维度，彻底掌控所有棋局！

　　一石三鸟，阴毒到极致！

　　万古棋局，从来不是双层、三层博弈。

　　是四层死局！

　　初代真身执棋。

　　域外文明暗棋反制。

　　黑暗至高夹缝偷天。

　　苏明，沦为棋盘中央，唯一能撬动全局、也唯一被三方紧盯的死子！

　　之前的所有厮杀、所有反转、所有真相。

　　仅仅只是万古大戏的序幕！

　　“好算计。”

　　苏明低声呢喃，眼底金光愈发炽盛。

　　心底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滔天的战意。

　　初代真身想吞苏明，做终极超脱。

　　域外文明想渔利，灭世夺权。

　　黑暗至高想偷鸡，割据万古。

　　诸天意志想苟活，卖身求荣。

　　行。

　　既然所有人都想苏明死，都想利用苏明。

　　那苏明就索性，把这盘盘根错节、横跨亿万纪元的死局。

　　彻底掀个底朝天！

　　苏明不再压制人道力量。

　　任由金色光华疯狂暴涨，席卷周身每一寸经脉神魂。

　　原本渺小微弱的人道微光，短短数息之间。

　　便化作万丈金色洪流，缠绕苏明的身躯。

　　崩碎的黑白逆道、开裂的禁忌古字、溃散的诸天本源。

　　全部被金色人道洪流强行包裹、强行驯服、强行重塑。

　　旧诸天本源，是苏明的前世枷锁。

　　但也是苏明万世战力的根基。

　　苏明不要归源。

　　苏明要掠夺！

　　既然是苏明的本源，滋养了苏明万世轮回。

　　那它就是苏明的力量！

　　凭什么还给那个始作俑者？

　　苏明要以人道为炉。

　　炼化诸天正统本源！

　　苏明要以今世执念为火。

　　煅烧万古既定宿命！

　　苏明要以苏明之人道，篡诸天之正统，弑本源之真身！

　　嗡！！！

　　万丈金色人道洪流轰然运转。

　　原本疯狂拉扯苏明本源的万古归位之力。

　　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卡顿、紊乱、倒退！

　　混沌尽头，初代真身眸光微凝。

　　一丝真切的怒意，终于悄然滋生。

　　它可以容忍苏明反抗。

　　可以容忍苏明逆天。

　　可以容忍苏明自创大道。

　　但它绝不允许，苏明以残魂之躯，炼化它的本源！

　　这不是反抗，这是彻头彻尾的弑主、弑己、弑万古！

　　【不知死活。】

　　【给过你挣扎的机会，既然不懂珍惜。】

　　【那就先压崩你的人道萌芽，碾碎你的执念！】

　　淡漠的声音落下的瞬间。

　　混沌虚空深处，亿万纪元沉淀的至尊本源之力。

　　不再温柔拉扯，不再缓慢回收。

　　化作一尊横跨亿万里的无形巨掌。

　　不带任何花哨招式，不带任何杀伐异象。

　　纯粹的本源层级碾压，纯粹的宿命镇压。

　　从天而降，硬生生朝着苏明碾压而来！

　　这是真正的万古至尊一击。

　　随手一掌，便可覆灭亿万星域、抹平诸天万界、清空所有试验生灵。

　　比起之前诸天真身、域外战士的攻击。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之前所有的生死绝境，在这一掌面前，都是儿戏。

　　巨掌所过之处，时空彻底冻结。

　　大道彻底凝滞。

　　所有力量彻底归零。

　　半跪在地的诸天真身，被余波震得不断后退，身躯开裂。

　　远处蛰伏的黑暗至高，无数黑丝瞬间崩碎，被迫彻底显露身形。

　　无边黑暗虚影悬浮虚空，脸色凝重到极致，不敢靠近分毫。

　　域外裂缝深处，那缕至高杀机瞬间收敛，彻底隐匿。

　　域外文明很聪明。

　　它们选择继续观望，绝不插手本尊与残魂的终极内战。

　　坐看龙虎相争，静待两败俱伤。

　　“阿明！躲开！这是本源绝杀，无解！”

　　素衣女子凄厉大喊，倾尽所有残存神魂，再度撑起纯白守护屏障。

　　可这一次，屏障刚刚升起。

　　便在至尊巨掌的威压之下，瞬间崩碎成虚无。

　　连一秒的抵挡都做不到。

　　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苏明抬头，直视那尊碾压万古、无可匹敌的本源巨掌。

　　周身金色人道洪流，依旧熊熊燃烧，不曾退缩半分。

　　苏明怕吗？

　　苏明怕。

　　这是苏明同源真身的终极镇压，是万古既定的宿命绝杀。

　　理论上，苏明没有半点胜算。

　　苏明的人道刚刚萌芽，根基浅薄。

　　对方坐拥亿万纪元本源积淀，掌控整片诸天规则。

　　蝼蚁撼天，不外如是。

　　可苏明退过无数次。

　　忍过无数次。

　　顺从过无数次。

　　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利用、收割、折磨。

　　退无可退。

　　忍无可忍。

　　那就不躲了。

　　不退了。

　　不求了。

　　“初代真身。”

　　苏明抬手握拳，金色人道之力尽数汇聚双拳。

　　黑白残余逆道、血色禁忌古字、炼化中的旧诸天本源。

　　全部与人道之力融为一体。

　　三色光华交织缠绕，化作独一无二的终极道韵。

　　“你布万古棋局，害万世苍生。”

　　“你弃诸天正统，造人间炼狱。”

　　“你养我亿万载，视我为刍狗祭品。”

　　“今日！”

　　“我苏明，以今世人道之名！”

　　“逆本源！”

　　“逆宿命！”

　　“逆万古自我！”

　　轰隆！！！

　　苏明纵身腾空，双拳齐出，直面碾压而下的至尊巨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意志、最决绝的厮杀！

　　金色人道洪流冲天而起，硬生生撞在无边漆黑的本源巨掌之上！

　　咔嚓——！

　　万古无敌的至尊本源巨掌。

　　被一缕新生人道，硬生生砸出无数细密裂痕！

　　整片混沌诸天，剧烈摇晃，大道轰鸣不止！

　　虚空尽头，初代真身的眸光，彻底剧变！

　　它万万没想到。

　　刚刚萌芽的人道，竟然真的具备撼动万古本源的力量！

　　因为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对抗。

　　是意志层面的颠覆！

　　它的道，是天定规则，是本源宿命，是理所当然的至尊掌控。

　　苏明的道，是人心不屈，是逆天改命，是绝不认命的自我主宰！

　　天命再强，强不过人心不死。

　　本源再厚，厚不过执念万古！

　　巨掌剧烈震颤，裂痕飞速蔓延。

　　终究是承载不住人道的逆伐之力。

　　轰然炸裂！

　　亿万载无人可破的至尊本源镇压。

　　被苏明一拳，粉碎虚空！

　　漫天本源碎屑炸开，散落整片混沌。

　　这些炸开的本源之力，没有归源，没有溃散。

　　尽数被苏明人道洪流吞噬、炼化、吸收！

　　苏明的人道根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夯实、暴涨、成型！

　　原本稚嫩微弱的人道大道，瞬间稳固大半。

　　苏明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冲破桎梏，打破极限！

　　“这……这怎么可能！！！”

　　诸天真身彻底呆滞，意志彻底崩溃。

　　它信奉了亿万纪元的本源绝对论。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黑暗至高的无边身躯剧烈颤抖，无尽忌惮彻底拉满。

　　它终于明白，自己和苏明的差距，到底有多离谱。

　　它穷尽万古，只想偷天换日、窃取本源。

　　而苏明，直接弑本源、改天道、造新世！

　　域外裂缝深处，无数冷漠眼眸疯狂闪烁。

　　原本稳坐钓鱼台的域外文明，第一次出现了真切的慌乱。

　　它们的剧本里，没有这一幕。

　　它们预判了两败俱伤，预判了本尊碾压残魂。

　　唯独没预判到。

　　新生人道，能正面碾压万古本源！

　　混沌尽头，初代真身终于彻底动怒。

　　不再有玩味，不再有试探，不再有从容。

　　亿万纪元未曾宣泄的至尊怒火，轰然炸开！

　　整片诸天维度的所有规则，瞬间疯狂倒转。

　　所有大道之力，尽数暴动。

　　所有残存的旧诸天本源，尽数被强行调动。

　　整片天地，化作绝杀牢笼，死死将苏明锁死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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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本事。】

　　【不枉我养你亿万载。】

　　【既然你执意要自立人道、弑杀本我。】

　　【那我便彻底剥离轮回枷锁，解封全部终极本源！】

　　【让你亲眼看看，自创的人道，到底有多可笑！】

　　轰！！！

　　混沌最深处，沉寂亿万纪元的终极本源封印，轰然碎裂。

　　一股比之前强横万倍、亿倍的至尊力量。

　　轰然席卷整片诸天万界！

　　苏明能清晰感知到。

　　初代真身的战力，正在无限暴涨、无限解封、无限复苏！

　　它在动用真正的万古底蕴。

　　它不再留手，不再试探。

　　它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碾碎苏明的人道、苏明的执念、苏明的一切！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自我弑杀、同源终极内战，彻底爆发！

　　可就在苏明凝神备战，准备拼死对决解封的初代真身之际！

　　苏明眼角的余光，骤然瞥见了一抹极致诡异的画面！

　　域外裂缝深处，悄然渗透的至高杀机不再隐藏。

　　无数隐匿万古的域外终极神兵，悄然凝聚成型。

　　它们对准的不是苏明！

　　是刚刚解封本源、全力针对苏明、后背彻底空虚的初代真身！

　　更惊悚的是，一直匍匐求饶、卑微臣服的诸天真身。

　　眼底的恐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阴狠！

　　它看似臣服，实则早已被域外文明暗中侵染、暗中策反！

　　它的求饶，它的示弱，它的恐惧。

　　全是伪装！

　　它在等域外出手，偷袭初代真身！

　　而最让苏明浑身冰凉、毛骨悚然的终极一幕，骤然降临！

　　一直默默守护在苏明身后、追随苏明亿万纪元、献祭自身道基的素衣女子。

　　她濒临寂灭的神魂深处。

　　悄然浮现出一枚域外至高契约印记！

　　她不是自愿追随苏明！

　　她从旧诸天时代开始的守护、等待、牺牲、轮回。

　　从头到尾，都是域外文明布下的终极暗棋！

　　她的守护，是枷锁。

　　她的陪伴，是监视。

　　她的牺牲，是制衡！

　　亿万纪元最深情的守护。

　　竟然是万古最深、最狠、最无人知晓的惊天骗局！

　　而这枚隐藏万古的域外契约印记。

　　正在此刻初代真身解封、人道对战本源的终极瞬间。

　　彻底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