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
是封禁混沌古域、布下十二纪元轮回局、养苏明万世的。
终极元凶。
苏明盯着他。
一字一顿。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到底是谁。”
白玉面具男子没有看苏明。
他目光淡淡扫过整片天地。
扫过九序锁魂阵。
扫过苏明眉心的禁忌原点。
最后。
落在了混沌古域的方向。
仿佛在看一件。
丢失了万古的物品。
过了很久。
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淡。
却像一把刀。
剖开了万古所有的秘密。
【我。】
【是最初的执裁者。】
【是秩序的开创者。】
【也是亲手。】
【把混沌始祖。】
【打进封印的人。】
一句话落下。
苏明浑身巨震。
终主彻底僵住。
所有残存的天地气息。
全部死寂。
原来万古之前。
不是九大天尊镇压了混沌始祖。
是眼前这个人。
是第十天尊。
是这位秩序主尊。
混沌始祖。
是败在他手里。
苏明死死盯着他。
脑子疯狂运转。
无数碎片瞬间串联在一起。
苏明终于懂了。
彻底懂了。
为什么九大天尊会怕始祖残魂。
为什么域外要封禁混沌古域。
为什么要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不是混沌始祖邪恶。
不是混沌禁忌乱天。
是秩序与混沌。
本来就是死敌。
是这位主尊。
要彻底垄断诸天权柄。
要灭掉所有无规则、不受控、不臣服的存在。
混沌始祖。
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当年一战。
他赢了。
但没彻底杀死始祖。
只能重创封印。
他怕始祖回归。
怕混沌卷土重来。
怕自己的秩序诸天被颠覆。
所以他布下了这个。
万古杀局。
十二纪元轮回。
是囚笼。
葬天暗影。
是清理工具。
域外执裁。
是看守者。
九大天尊。
是刽子手。
而苏明。
是他亲手选中。
用来引诱、唤醒、捕捉始祖残魂的。
终极诱饵。
也是终极囚笼。
苏明所有的人生。
所有的苦难。
所有的挣扎。
全是他一笔一划写好的剧本。
连苏明什么时候觉醒。
什么时候爆发。
什么时候彻底解封原点。
都在他的算计里。
连苏明的愤怒。
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好狠的心。”
苏明咬着牙开口。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
“为了抓一缕残魂。”
“你造十二纪元。”
“你逼死亿万生灵。”
“你让她殉道十二世。”
“你让我万世轮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配当什么主尊。”
“你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
“只会躲在背后玩算计。”
苏明骂得很凶。
他不在乎死。
已经输成这样。
他没什么可在乎的。
可第十天尊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依旧淡漠。
依旧高高在上。
【混沌无序。】
【天地混乱。】
【万物无归。】
【只有秩序。】
【才能让诸天长存。】
【所有不受管控的存在。】
【都该被清除。】
【你觉得我狠。】
【我只是在维持诸天该有的样子。】
他说得理所当然。
说得理直气壮。
在他眼里。
亿万生灵的生死。
十二纪元的覆灭。
终主十二世的殉道。
苏明万世的苦难。
全都是维持秩序的必要代价。
全都是应该的。
苏明气笑了。
真的气笑了。
这就是所谓的域外至高。
这就是所谓的秩序主尊。
自私到极致。
冷漠到极致。
残忍到极致。
还觉得自己无比正确。
“长存？”
“你所谓的长存。”
“就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你的傀儡。”
“变成你的棋子。”
“变成你手里没有自我的工具。”
“这种诸天。”
“灭了也罢。”
第十天尊终于把目光落在苏明身上。
白玉面具下。
看不清任何情绪。
【你还不懂。】
【你不是在反抗我。】
【你是在反抗你自己的宿命。】
【你的肉身。】
【你的神魂。】
【你的原点。】
【甚至你体内的混沌始祖残魂。】
【全都是我亲手安排的。】
【你从出生第一秒开始。】
【就是为了今天而活。】
苏明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他这话让苏明心头巨震。
什么叫全都是他安排的。
【混沌始祖被我封印前。】
【分裂出了一缕本源遗种。】
【那就是你眉心的禁忌原点。】
【我追了这缕遗种万古。】
【我找不到。】
【我抓不到。】
【所以我亲自造了一具完美容器。】
【那就是你。】
轰。
苏明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整个人彻底懵了。
苏明不是天生的变数。
不是意外坠落进纪元的异类。
他是第十天尊造的。
是这位域外主尊。
亲手造出来的。
容器。
苏明整个人都僵住了。
浑身冰冷。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冷。
苏明一直以为。
自己是局外人。
是外来者。
是唯一不受控的变数。
原来不是。
他从根源上。
就是凶手亲手打造的囚笼。
用来抓捕凶手的仇人。
多荒谬。
多恐怖。
多让人崩溃。
【我把始祖遗种封印进你的神魂。】
【我把你扔进十二纪元轮回。】
【我让你受尽苦难。】
【我让你不断生死。】
【只有极致的痛苦。】
【才能不断刺激始祖残魂苏醒。】
【只有你不断逆天。】
【才能不断养肥这缕残魂。】
【现在。】
【时机到了。】
【容器成熟。】
【残魂圆满。】
【该收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每一个字。
都把苏明最后一点尊严。
彻底碾碎。
苏明不是真正的自己。
从来都不是。
他只是一件。
被制造出来的工具。
一件有自我意识。
却永远逃不出宿命的工具。
苏明活了万世。
恨了万世。
拼了万世。
到头来。
连自己的存在都是假的。
苏明闭上眼。
一股难以形容的无力感。
淹没了他全部身心。
苏明不想反抗了。
真的不想了。
连自己都是假的。
反抗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苏明意志彻底崩塌的瞬间。
眉心原点深处。
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暖意。
很淡。
很轻。
却硬生生把苏明快要沉死的意识。
拉了回来。
是始祖残魂。
他还在。
他没有彻底被封印。
他在触碰苏明的神魂。
他在叫醒苏明。
紧跟着。
一道极其微弱。
却无比坚定的声音。
直接响在苏明的神魂最深处。
不是对外喊话。
只给苏明一个人听。
【孩子。】
【别信他。】
【你不是工具。】
【你不是容器。】
【你是你自己。】
苏明猛地睁开眼。
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始祖残魂在点醒他。
在告诉苏明。
他是独立的个体。
“我不是工具？”
“我不是你用来复生的载体？”
苏明在心底疯狂反问。
他不敢信任何人了。
再也不敢。
【我若要夺舍你。】
【你早就死了。】
【我若要利用你。】
【你万世轮回里。】
【我有一万次机会占据你的身躯。】
【我没有。】
【因为你不是我造的。】
【也不是他造的。】
【你是独立的。】
【你是自由的。】
【他在骗你。】
【他在摧垮你的意志。】
【他怕你。】
【他怕的不是我。】
【他怕的是你。】
苏明浑身一震。
“怕我？”
“他是域外主尊。”
“他是第十天尊。”
“他一手布下万古局。”
“他怎么会怕我。”
【他能创造秩序。】
【他能封印混沌。】
【他能操控轮回。】
【但他造不出真正的自由意志。】
【你是混沌遗种与天地变数相融而生的意外。】
【你是万古唯一。】
【不受秩序掌控。】
【不受混沌操控。】
【不受宿命捆绑。】
【我只是寄存在你原点里。】
【我不是你的主人。】
【你也不是我的容器。】
【你是苏明。】
【只属于你自己的苏明。】
【这才是他最害怕的。】
【他怕我复活。】
【他怕出现一个。】
【既不属于秩序。】
【也不属于混沌。】
【永远不受他管控的存在。】
【你才是那个。】
【真正能掀翻他所有棋局的人。】
轰！
这几句话。
像一道滚烫的光。
瞬间炸开了苏明所有的黑暗。
苏明浑身剧烈颤抖。
原本崩塌的意志。
一瞬间重新凝聚。
原本死寂的心脏。
一瞬间疯狂跳动。
苏明彻底懂了。
第十天尊执意要抹杀他、定义他为容器的真正原因。
不是忌惮始祖残魂。
是忌惮独一无二、超脱一切的他自己。
苏明不是工具。
不是容器。
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他是苏明。
只属于自己。
他的命。
他的道。
他的心。
从来都只由自己说了算。
什么域外秩序。
什么万古宿命。
什么第十天尊。
什么九序锁魂阵。
苏明全都不认！
苏明猛地睁开眼。
原本涣散的瞳孔。
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原本死寂的气息。
一瞬间疯狂暴涨。
原本被死死锁住的神魂。
一瞬间爆发出滔天战意。
苏明不再愤怒。
不再崩溃。
不再绝望。
他只剩下冷静。
只剩下狠戾。
只剩下万世不屈的狠劲。
第十天尊盯着苏明。
白玉面具下。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你的意志。】
【居然还没崩。】
苏明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
“你想让我认命。”
“你想让我觉得自己是工具。”
“你想让我自己放弃抵抗。”
“很可惜。”
“你算错了。”
“我苏明这辈子。”
“最不信的就是命。”
“最不怕的就是算计。”
“你越想让我死。”
“我越要活。”
“你越想把我当成容器。”
“我越要掀翻你的诸天秩序。”
“你布下万古局。”
“我就拆了你的万古局。”
“你设下锁魂阵。”
“我就碎了你的锁魂阵。”
“你想抓始祖残魂。”
“我偏不让你如愿。”
第十天尊沉默片刻。
【冥顽不灵。】
【既然你不肯安分。】
【那我就先抹掉你的自我意识。】
【让你彻底变成一具死囚笼。】
他抬手。
轻轻一握。
没有任何惊天异象。
可苏明身上的九序锁魂阵。
一瞬间威力暴涨百倍。
原本只是锁住神魂的锁链。
此刻疯狂刺入苏明的神魂核心。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像是要把苏明整个人撕成碎片。
苏明浑身颤抖。
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可他没有低头。
没有弯腰。
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苏明死死站在虚空里。
脊背挺得笔直。
他盯着第十天尊。
一步都不退。
“想抹掉我的意识。”
“你试试。”
苏明咬牙。
催动体内仅剩的所有力量。
他不再爆发混沌。
不再催动始祖残魂。
只催动。
只属于苏明自己的。
混沌无规人道。
这不是混沌的力量。
不是始祖的力量。
不是原点的力量。
是苏明。
在万世苦难里。
在万世厮杀里。
在万世不屈里。
硬生生熬出来的。
独属于自己的道。
苏明以己心。
证己道。
苏明以己命。
逆苍天。
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不是任何人赐予。
不是任何人安排。
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谁都拿不走。
谁都毁不掉。
谁都定义不了。
轰——！
一股全新的、不属于混沌、不属于秩序、不属于任何体系的力量。
从苏明体内疯狂炸开。
这力量没有混沌那么霸道。
没有秩序那么森严。
却无比坚韧。
无比顽固。
无比疯狂。
缠绕在苏明身上的九序锁魂阵。
第一次。
出现了松动。
死死钉住始祖残魂的锁链。
第一次。
出现了裂痕。
九大天尊脸色一变。
【不可能。】
【他的自我意志。】
【怎么可能挣脱九序阵。】
【这不符合秩序规则。】
他们彻底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苏明看着身上裂开的锁链。
笑得无比疯狂。
“你们的规则。”
“约束不了我。”
“你们的宿命。”
“捆绑不了我。”
“你们的棋局。”
“困不住我。”
“我是苏明。”
“我只做我自己。”
苏明猛地仰头。
发出一声贯穿万古、震碎域外的嘶吼。
“给我。”
“破！”
砰——！
缠绕在苏明身上的九序锁魂阵。
寸寸崩碎。
密密麻麻的秩序锁链。
全部断裂。
死死锁住始祖残魂的核心封印。
直接炸开。
苏明眉心的禁忌原点。
彻底挣脱所有域外管控。
混沌始祖残魂的意志。
一瞬间彻底解放。
不再被封印。
不再被锁定。
不再被捕捉。
可始祖残魂没有占据苏明的身躯。
没有吞噬苏明的意志。
没有夺舍苏明的肉身。
他只是化作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力量。
彻底融入苏明的原点。
融入苏明的神魂。
融入苏明的每一寸血肉。
不是始祖吞噬苏明。
是始祖成全苏明。
【孩子。】
【我残魂不灭。】
【只为等这一刻。】
【等你真正认清自己。】
【等你真正掌控自己的道。】
【我的力量。】
【从此归你。】
【去打破他的秩序。】
【去做真正的你。】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力量。
瞬间填满苏明残破的身躯。
苏明受损的神魂。
瞬间痊愈。
苏明崩碎的道基。
瞬间重铸。
苏明被压制的所有力量。
瞬间全开。
苏明的混沌无规人道。
再一次极致蜕变。
彻底化作。
无天无地、无序无沌、唯我独尊的。
逆主大道。
逆的是天命。
逆的是秩序。
逆的是宿命。
逆的是高高在上的域外第十天尊。
苏明缓缓抬起手。
周身破碎的锁链全部化为飞灰。
他身上再也没有半分狼狈。
只剩压塌域外、掀翻万古的滔天战意。
苏明盯着第十天尊。
眼神冰冷刺骨。
“你布了万古局。”
“你造了轮回囚笼。”
“你骗了我万世光阴。”
“现在。”
“该清算了。”
第十天尊站在域外天穹上。
白玉面具下的心境。
终于不再平静。
他清晰感知到。
此刻的苏明。
力量已经彻底超脱了他的掌控。
他精心布局万古的绝杀死局。
被苏明硬生生。
从内部彻底撕碎。
【你以为你赢了？】
【我能封印混沌始祖一次。】
【就能封印第二次。】
【就能杀你千万次。】
苏明冷冷注视着他。
“你没机会了。”
“今天。”
“不是你清算混沌。”
“是我苏明。”
“清算你！”
话音落下。
苏明一步踏出。
直接冲破所有域外维度壁垒。
携万古不屈逆道之力。
朝着第十天尊。
悍然杀去！
可就在苏明出手的刹那。
第十天尊避而不战。
没有丝毫正面抗衡的意图。
他反手抬手。
打出一道漆黑深邃的秩序光束。
这致命一击。
没有轰向冲杀而来的苏明。
而是径直轰向了。
混沌古域最深处！
那里。
是混沌始祖本体被封禁万古的终极禁地！
【既然抓不住残魂。】
【既然毁不掉你。】
【那我就彻底引爆。】
【混沌始祖的本体封印。】
【让整片诸天。】
【为你陪葬！】
苏明脸色骤然剧变。
这疯子！
第十天尊彻底疯了！
一旦始祖本体万古封印彻底炸开。
无尽混沌本源会瞬间暴走肆虐。
不止十二纪元这片残碎天地会瞬间归零。
整个域外诸天、万千维度、万古生灵。
都会尽数崩塌、彻底湮灭！
他拿整片诸天所有生灵的性命。
来逼苏明束手就擒！
而就在封印光束刺入禁地核心、封印层层碎裂的瞬间。
混沌古域死寂万古的最深处。
一缕远超第十天尊威压、古老到极致、冰冷到极致的黑暗气息。
顺着裂开的封印缝隙。
缓缓苏醒、蔓延、升腾！
这股气息苍茫、死寂、邪恶、霸道。
不属于秩序。
不属于混沌始祖。
是第三种超脱万古的终极力量！
苏明头皮瞬间炸开。
他终于洞悉了万古最大的秘辛！
万古之前的混沌终极大战。
根本不是世人所知的秩序VS混沌的双雄对决！
而是三方血战！
除了第十天尊的域外秩序、混沌始祖的混沌本源。
还有一尊被两大至强者联手、耗费无尽代价。
一同镇压封禁在古域禁地最底层的。
第三终极黑暗存在！
万古岁月。
无人知晓、无人提及、无人敢探查的终极禁忌。
今日。
伴随着万古封印炸裂。
彻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