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预言
两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穿过废墟,避开黑雾笼罩的区域。
越靠近调度室,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浓,还夹杂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小心点。”苏明压低声音,用工兵铲拨开调度室门口的碎石。
调度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地上散落着一些弹壳和血迹。
“人呢?”林晓晓疑惑地看着铜镜,绿色光点明明显示就在这里。
苏明走到桌子前,发现桌子下面有个地窖的入口,盖子被掀开了一条缝。
他示意林晓晓退后,自己用工兵铲猛地掀开盖子。
地窖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手里举着根铁棍,朝着苏明的头砸过来。
“是我!赵叔!”苏明赶紧躲开,大喊道。
那人影停住了,借着外面的月光,苏明看清了他的脸——正是赵老头!
他脸上全是血污,眼睛通红,像是疯了一样,死死盯着苏明:“是你!你们把我爹怎么样了?!”
“赵叔,你听我解释!”苏明急忙说,“你爹他……”
“我爹死了!我看到了!是你们害死了他!”赵老头怒吼着,又举起铁棍砸过来,“我要为我爹报仇!”
林晓晓赶紧上前,想用印记的力量阻止他,却被苏明拦住了。
“让他打!”苏明说,“他要是能解气,打多少下都行。”
赵老头愣住了,铁棍停在半空中,看着苏明不躲不闪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愤怒。
“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的声音发颤,眼泪掉了下来,“他一辈子老实巴交,从没害过人,你们为什么要杀他?”
“你爹是英雄。”苏明的声音很沉,把当天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傀儡的袭击,赵守义的提醒,最后为了掩护他们而死。
赵老头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我爹是引路人?”他不敢相信地问。
苏明点点头,掏出那半块玉佩:“这是你爹的吧?预言里说,只有他能凑齐‘创世’之力。”
赵老头看着玉佩,突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他不是恨他们,是恨自己没本事救爹,恨自己连爹的秘密都不知道。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的魂还在忘川湖,需要你的血才能留住他。我们要去雪山主峰,完成预言,彻底消灭‘虚无’,这是你爹用命换来的机会。”
赵老头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凭什么信你?”
苏明掏出传讯镜,镜面里显示出娘的身影——她正站在石碑前,用手按着湖面,脸色苍白,周围的湖水已经黑了一半。
“看到了吗?我娘在忘川湖撑着,她快撑不住了。”苏明把镜子递给他,“你要是不想你爹死得不明不白,就跟我们走。”
赵老头看着镜子里的娘,又看了看苏明手里的玉佩,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们走。”他站起身,捡起地上的铁棍,“但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明松了一口气。
三人刚想离开调度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唱歌,又像是无数人在哭,和之前在森林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是‘守陵人’!”苏明的脸色变了,“他们怎么会来?”
林晓晓跑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吓得脸色惨白:“不是‘守陵人’……是矿场里的那些‘东西’!”
苏明和赵老头也跑过去看。
矿场的废墟里,慢慢站起来一些人影——是那些被“虚无”感染的矿工!他们的眼睛里冒着绿光,皮肤是青黑色的,手里拿着生锈的工具,正朝着调度室走来,嘴里哼着那诡异的调子。
“是‘虚无’控制了他们!”娘的声音突然从传讯镜里传来,带着焦急,“别和他们硬拼!他们不怕疼,除非打碎脑袋!从调度室后面的通风管道走,能通到后山!”
苏明看向调度室后面,果然有个小小的通风口,被铁丝网封着。
“快!”苏明用工兵铲撬开铁丝网,“赵叔,你先走!”
赵老头没犹豫,钻进了通风管道。
林晓晓紧随其后。
苏明最后一个钻进去,刚想把铁丝网盖回去,一只青黑色的手突然伸了进来,抓住了他的脚!
“啊!”苏明吓得浑身一哆嗦,用工兵铲狠狠砸在那只手上。
“咔嚓”一声,手被砸断了,掉在地上,还在蠕动。
苏明赶紧盖好铁丝网,跟着前面的两人往前爬。
通风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里面全是灰尘和蜘蛛网,呛得人直咳嗽。
外面传来矿工们撞门的声音,“砰砰”作响,调度室的墙壁都在震动。
“他们快进来了!”林晓晓的声音发颤。
“加速爬!”苏明喊道。
爬了约莫十分钟,前面终于出现一丝光亮。
是出口!
出口在矿场的后山上,离调度室已经很远了。
三人爬出来,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身后的通风管道里传来“滋滋”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蚀管道。
“快走!”苏明拉起两人,“去雪山主峰!”
三人朝着雪山的方向跑去。
月光下,雪山主峰像一把锋利的剑,插在天地之间,山顶被白雪覆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按照卷轴上的预言,那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可他们不知道,在雪山主峰的半山腰,有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山洞。
山洞里,坐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拐杖,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
正是苏振海!
他不是已经被“虚无”的黑雾吞噬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和苏明爹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睛里,闪烁着和“虚无”一样的绿光。
他看着雪山主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明儿,爹等你很久了。”
“‘创世’之力,终究是我的。”
他的手里,拿着半块玉佩——和苏明手里的另外半块,正好能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