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离开这儿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时，掌心的源能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和他脖子上的银纹产生了共鸣。金光形成一个光球，把他包裹在里面，触须碰到光球，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这是……”苏明愣住了，他能感觉到碎片里涌出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驱散了冰冷和灼痛。

　　裂缝深处的虚空之主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更多的触须涌了过来，疯狂地撞击着光球。

　　光球剧烈震动起来，金光忽明忽暗，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苏明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源能的终极力量，是共鸣。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让自己的意识和碎片里的能量融合在一起。渐渐地，他感觉到了碎片里蕴含的记忆——那是爷爷当年封印虚空之主的画面，是父亲修改移植程序的日夜，是艾拉母亲驾驶“破晓号”冲向拾荒者舰队的决绝。

　　“原来……这才是源能的意义。”苏明睁开眼睛，银纹的光芒和碎片的金光彻底融合，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从裂缝里直冲云霄。

　　触须在光柱中寸寸断裂，黑雾被金光净化，发出凄厉的惨叫。虚空之主的咆哮声越来越弱，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光柱持续了足足十分钟才慢慢消散。苏明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没有重量。他低头一看，自己正悬浮在裂缝中央，周围的暗物质已经被净化干净，露出了底下的岩石——岩石上刻着无数和源能碎片一样的符号，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这是……封印阵？”苏明恍然大悟，爷爷当年并没有失败，他只是把封印阵设在了沉岛下面，用源能碎片作为阵眼，等待着能完全掌控源能的人来启动。

　　而他，就是那个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苏明抬头一看，是那架守夜人的直升机，正朝着裂缝飞来。机舱门打开，秦月和艾拉探出头，朝他挥手，脸上满是泪水和笑容。

　　苏正驾驶着直升机，慢慢靠近。悬梯放了下来，离苏明只有不到一米。

　　“上来！”艾拉大喊。

　　苏明笑着伸出手，抓住了悬梯。

　　就在他即将被拉上直升机的瞬间，脚下的岩石突然裂开，一只比之前所有触须都要粗的黑色触须猛地伸了出来，顶端长着一张长满獠牙的嘴，咬向他的脚踝。

　　这触须上没有任何暗物质，反而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像是……被源能污染过？

　　苏明的脸色骤变，他认出了这触须——和爷爷日记里画的虚空之主本体的核心触须一模一样！

　　“小心！是核心触须！”苏明大喊着，光刃已经不在手里，他只能用源能凝聚出一道屏障。

　　屏障撞上触须，发出一声巨响，苏明被震得松开了悬梯，朝着裂缝深处坠去。

　　“苏明！”秦月和艾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苏明看着越来越远的直升机，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它跟着上去。

　　他集中全身的源能，银纹在身上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朝着核心触须冲了过去。

　　“一起下去吧！”

　　苏明和核心触须一起坠入裂缝深处，岩石瞬间合拢，将一切都封印在里面。

　　直升机上，秦月瘫坐在机舱里，手里紧紧攥着苏明的破妄刃，上面的金光已经彻底熄灭。

　　艾拉扶着她，眼神坚定：“他没走，破妄刃还在发光。”

　　秦月抬起头，果然看到破妄刃的刀刃上，有一丝微弱的金光在闪烁，像一颗星星。

　　苏正驾驶着直升机，朝着远处的海平面飞去。他看着仪表盘上的源能探测器，上面显示着一个微弱但稳定的信号，来自沉岛的地下深处。

　　“我们会回来的。”苏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直升机消失在云层中。

　　沉岛的海面上，风平浪静，金色的阳光洒在水面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在海底深处，那道被重新封印的裂缝里，苏明的身体正悬浮在阵法中央，身上的银纹和岩石上的符号融为一体，发出淡淡的金光。他的胸口，源能碎片正在缓慢地修复着他的身体，而在碎片旁边，多了一小块黑色的东西——是虚空之主核心触须的碎片，正被源能一点点同化。

　　在他意识深处，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源能与虚无，本就是一体两面……”

　　苏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