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言欢
田启功还站在院门外,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
等他看清那青衫青年的脸时,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那张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当年在青山县衙门口,这位前辈隔空一抓,把他从天剑宗后山的禁地里直接拎到了凡俗小县,让他这个化神老祖跪在地上磕头。
那份恐惧,至今想起来还让他浑身发抖。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都在打颤:
“晚辈天剑宗田启功,拜见前辈!晚辈有眼无珠,方才出言无状,请前辈恕罪!”
林北玄笑了笑,抬手道:“都起来吧,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喝两杯。”
两人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在石桌旁落了座,屁股只敢挨着半个石凳。
林北玄先看了看青松,点了点头:“不错,炼虚期了。”
又看了看田启功:“还是化神中期。”
语气平淡得很,听不出褒贬。
青松却连忙欠身道:“全赖前辈当年留下的功法,晚辈才能有今日。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田启功也赶紧接口:“晚辈资质驽钝,不敢与青松道兄相比。”
林北玄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青松和张凡许久不见,也免不了一番寒暄。
他笑着对张凡说:“你小子,好福气。跟在前辈身前一百年,走南闯北,见识了多大的天地。说说,现在什么修为了?”
张凡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轻描淡写地说:“老祖,也没什么,就是堪堪修到了大乘期罢了。”
青松的手一抖,刚端起的酒杯差点掉在桌上。
田启功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凡。
大乘期?这个一百年前还是练气期的小子,如今竟然是大乘期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片刻之后,青松率先回过神来,看向张凡的眼神已经变了,再没有之前那种长辈看晚辈的随意,而是多了几分郑重和拘谨。
他端起酒杯,朝张凡拱了拱手:“大乘期的前辈,老朽可得改口了。”
张凡连忙摆手:“老祖,您这是折煞我了。不管我修为多高,您都是我张凡的老祖。都随意一点,咱们自家人喝酒,不兴这一套。”
青松闻言,脸上的拘谨才散了些,笑着点头:“好,好,好孩子。”
田启功也在旁边陪着笑,端起酒杯敬了张凡一杯,姿态放得极低。
几人重新开怀畅饮起来,张凡几杯酒下肚,又开始吹起牛来,把在大秦皇宫里看渡劫老祖下跪的事讲得绘声绘色。
青松和田启功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林北玄靠在椅背上,看着张凡那眉飞色舞的模样,笑着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