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的眼睛

　　既然走到了这，那便去月海亭找甘雨取之前托付她看管的法器圆盘罢。

　　陈墨不再多想，走左边的道，踏上通往玉京台的山路石阶。

　　行至半路，恰逢月海亭与群玉阁的工作人员下值。

　　其中就有先前那位，在月海亭有过短暂交流的文员小姐。

　　他停下脚步，温声开口：“抱歉，冒昧打扰一下。”

　　“是陈公子啊。”

　　文员小姐认得他，微笑着回应道：“你客气了，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甘雨小姐还在月海亭内办公吗？”

　　文员小姐摇摇头，“甘雨前辈已经下班回去了，你不妨等明日再来寻她。”

　　“这样啊……”陈墨沉吟片刻。

　　想到中午见到刻晴时，对方那副倦态，还是开口询问道：“玉衡星大人呢？她是否还留在月海亭内？”

　　“玉衡星大人的话…的确还在月海亭内工作。”

　　说着，文员小姐的语气逐渐多了几分担忧。

　　“大人她近几日总心不在焉，不仅工作效率低下，甚至偶尔还会出现纰漏。听几位同事说，她已经连续三天忙到丑时过后，才独自离开月海亭……”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又急忙补充道：“对了！我听前辈们说，陈公子与刻晴大人也颇有私交。”

　　“你不如趁现在，帮我们劝劝她吧！刻晴大人再这么操劳下去，怕是早晚会累垮身子啊！”

　　连续三天？

　　这个时间，正好和上次在玉京台遇见她的日子对得上……

　　“我明白了。多谢相告。”

　　陈墨朝文员小姐微微颔首，随后加快步伐，直奔月海亭。

　　此刻的月海亭，灯火已然熄了大半。

　　陈墨追寻脑海中的记忆找到玉衡星的办公处，见房门虚掩，便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刻晴伏在案桌前，一手撑着额角，手中的墨笔悬在纸上良久，却迟迟未落下一个笔画。

　　注意到房门的响动，她缓缓抬眸。

　　暖黄色的灯光映在那苍白的面容上，她眼白布满细密的红丝，唇瓣更是干涩、且毫无血色。

　　待她看清来人是陈墨时，已是半分钟之后。

　　见陈墨出现在此，那双黯淡许久的双瞳里顿时又有了亮光，这连刻晴自己都未曾觉察。

　　“你怎么来了……？”她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须弥的大沙漠里行走数日，始终滴水未进。

　　陈墨走到桌边，握住她的手取走墨笔。

　　尽管语气温柔，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来送你下班回家。”

　　“我还有工作没干完……”

　　“什么样的工作，要我们的玉衡星大人忙活这么长时间？”

　　他扫过一眼堆在桌上，尚未批阅的文书，声音又沉了些许。

　　“如果是以前的你，这点工作量不仅能在一天内处理完，甚至还能腾出时间处理次日的……”

　　“你的工作效率，何时变得如此低下过？”

　　细长的睫毛微微一颤。

　　良久过后，刻晴才别开脸，轻轻吐出几个字：“这…与你无关……”

　　“真的？”

　　陈墨俯身撑在案桌边沿，一手捏住刻晴的下巴，轻轻用力，强迫对方转过头来和自己对视。

　　“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