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天塌了
李向阳甩了甩头,把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慌压下去。
扣好扣子,又从衣柜里拽出一条裤子穿上,弯腰系皮带的时候,目光又一次扫过床头柜上那个空荡荡的插座面板。
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鬼使神差的,李向阳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划过屏幕,点开了那个经常查看的APP。
那是连接老宅监控的软件。
屏幕上先是转了几圈缓冲,然后弹出一行字。
“设备连接超时,请检查网络。”
李向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又点了一下刷新。
还是连接超时。
李向阳又试了另一个摄像头,还是连接超时。
再试,一样。
所有摄像头,全部断联。
李向阳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不会这么巧吧。
老宅那边,一个多亿的东西可都在那儿放着呢。
李向阳后背猛地蹿起一股凉意,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胳膊。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卧室,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跌跌撞撞往外跑。
下楼的时候差点踩空,李向阳一把扶住楼梯扶手,心脏咚咚咚擂着鼓。
二十分钟后,李向阳的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老宅所在的巷口。
顾不上熄火,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跑进院门,李向阳第一眼就看见门楣上方那个他装了快两年的摄像头,玻璃镜头碎成了蜘蛛网,几根线头垂下来,挂在墙皮上,摇摇晃晃的。
李向阳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门框冲进院子,目光扫过那棵歪脖子枣树,藏在树杈里的那个摄像头,外壳裂开一道大口子,像被人精准砸中了。
李向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跌跌撞撞冲进堂屋,又扑进厨房。
扑到灶台旁边,蹲下身,手指头哆嗦得像得了帕金森,在那个火塘边缘摸索了好几下,才摸到那个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轰隆隆的声响,地下室的入口缓缓打开。
李向阳几乎是滚下去的。
地下室空旷整洁,墙角那几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捆钱的纸带都没留下。
旁边那几个黑色防水袋,瘪瘪地摊在地上,里面空空荡荡。
装金条的铁皮箱子,盖子敞开着,箱底连一点金渣子都没剩下。
李向阳站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目光从墙角扫到另一个墙角,又从另一个墙角扫回来。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坐了下去,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地下室,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完了。
全完了。
一个多亿的现金和黄金,攒了好几年的家底,藏得这么隐秘,甚至装了十几个摄像头,连秦婉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李向阳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着地下室惨白的灯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碎裂开。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狭窄的地下室里撞来撞去,又弹回他自己耳朵里。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他自己的回声,空洞地回荡在水泥墙壁之间。
“完了......全完了......那可是我所有的钱......我所有的钱......”
李向阳忽然抬起头,赤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头顶那个地下室的入口,像是要把那个洞口盯出一个洞来。
“是不是夭夭?那个臭婊子!一定是他妈的她在装睡!趁老子睡着了叫人把钱搬空了!”
他爬起身,踉跄着爬上台阶,跌跌撞撞冲出院子,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的手都在剧烈抖动。
他要去找夭夭,那个臭婊子,敢坑他的钱,要让她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