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访目的请勾选
斑的眼神冷了些。
门口的温度仿佛降了一寸。
羽生的感知里,周围忍者的紧张像一片绷紧的弦。柱间的气息向前移了半步,扉间手腕微抬,水户身旁的封印查克拉也有了轻微波纹。
羽生却没有后退。
他把笔递到斑面前:“如果不想写拆村子,可以勾找柱间。这个选项比较常用,也不容易引发加班。”
斑看着那支笔。
过了很久,他接了。
不是用力夺,也不是随手捏碎。他只是两指夹住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锋利,墨迹压进纸里。
来访目的那一栏,他没有勾。
羽生看了一眼,提醒:“漏了。”
青介差点咳出来。
斑抬眸。
羽生把表格往回拉了点,小声道:“不选目的,扉间大人归档会难受。”
扉间的脸色顿时更冷。
柱间扶住门柱,肩膀开始抖。
斑盯着羽生,忽然问:“你不怕我?”
羽生沉默了一下。
怕吗?
如果在村外,他现在已经开始想怎么躺得体面一点。可这里是木叶大门,他的岗位在身后,登记桌在面前,门槛线就在脚下。他怕的不是斑抬手,是斑真把他拽出村去打。
所以他认真答:“怕您不填完就走。”
门口一片死寂。
下一息,柱间笑得弯下腰。
水户也低低笑出声,连几名守卫都把脸别开。青介闭着眼,像是在默念不要扣饭。
斑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温和的笑,也不是愉快的笑,更像看见荒原上突然长出一根歪草,觉得不合时宜,却又确实碍眼得有趣。
“无聊。”他说。
系统在羽生脑海里轻轻一响。
【冷笑计入。】
羽生没有表现出来,只把表格推过去:“那我帮您勾找柱间?”
斑低头,自己在找柱间那一栏画了一道。
笔锋收起时,他又在拆村子旁边点了一点墨。
羽生看见了。
斑也看见他看见了。
两人隔着登记桌对视片刻。
羽生默默拿起笔,在备注里添了一句:拆村意向暂缓。
柱间这次笑得差点拍桌,幸好桌子是羽生的,羽生赶紧伸手按住:“火影大人,登记桌也是木叶财产。”
扉间冷声:“大哥。”
柱间收回手,笑得眼角湿润:“斑,你看,他很有意思吧?”
斑把笔放下:“有意思不代表有用。”
羽生把表格收进册子:“有用要看岗位。门卫的有用,就是让人进出时别把门弄坏。”
斑看着他收表。
羽生身上没有强者的气味。查克拉低得像快熄的火,手掌还有昨日木刺留下的浅痕,衣袖洗得发白。可斑从他眼里看不到贪婪,看不到崇拜,也看不到隐藏的敌意。
干净得近乎古怪。
像一只知道自己站在屋檐下避雨的麻雀,偏偏敢对路过的鹰说,请不要把屋檐拆了。
斑移开视线,走向柱间。
柱间迎上去:“斑,你今天怎么来了?”
“听说门口有人让宇智波和千手一起怕加班。”斑淡淡道,“来看看木叶又多了什么无聊东西。”
柱间笑道:“那你看到了?”
“看到了。”斑从羽生桌前走过,脚步没有停,“确实无聊。”
羽生低头整理表格,像没听见。
扉间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等斑与柱间往火影楼方向走去,他站到登记桌旁,伸手拿起那张来访表。
羽生想拦,没敢。
扉间看完表格,眉头一寸寸压低:“拆村子?”
羽生小声道:“预防性选项。”
“预约加班人员?”
“避免临时通知影响大家吃饭。”
扉间盯着他。
羽生低头,态度端正:“我下次写得委婉一点。”
扉间把表格折起,放入袖中:“没有下次。”
羽生松了口气。
扉间补了一句:“除非他再来。”
羽生抬头,看见扉间已经转身往火影楼走。傍晚时,火影楼羊皮卷上又多了一页。
羽生面对宇智波斑无明显恐惧反应,仍保持门岗流程。斑未怒,未试探,未释放杀意。来访表内容极不稳妥,但意外降低对峙压力。该少年对强者威慑迟钝,或另有依仗,需继续观察。
而在火影楼走廊尽头,斑停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仍坐在大门桌后的羽生。
那孩子正低头把拆村意向暂缓几个字吹干,神情比批忍界盟约还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