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直觉不能报销
“不是非要笑。”羽生说,“笑只是门口不打起来的润滑油。有人不笑也能进,比如扉间大人。”
远处正在查看侧棚的扉间抬起头。
羽生立刻补充:“当然,扉间大人进门不需要登记,因为他像登记册成精。”
柱间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水户也笑了。
扉间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继续查看侧棚,只是笔尖在记录板上停了片刻。
门禁运行到午后,效果开始显出来。
简核队伍快了许多,常来商贩只需对脸、核牌、抽查一件货。详核虽慢,但有侧棚遮阳,有水桶,有写着“吵架者最后入村”的木牌,没人愿意当众表演最后。
羽生终于在午时吃上了饭。
虽然只是青介递来的冷饭团,但没有被狗偷。
那只小狗今日被拴在桌腿旁,脖子上挂了块小木牌:临时蹭饭犬,未通过答题,不得靠近饭团。
小狗趴在地上,尾巴扫来扫去。
羽生咬着饭团,心情难得平和。
平和持续不到半盏茶。
详核队伍里来了一个披斗笠的男人,带着两筐竹器。名册是新补的,来处写着北边山村。手印没问题,货物也干净。可他站到桌前时,羽生心里的木叶灯泛起一粒很小的沙。
不是昨日探子的针。
更像一个人把自己的恐惧压得太深,压到表面只剩木头一样的平静。
宇智波拓真问:“姓名。”
“吉藏。”
“来处。”
“北山。”
“入村目的。”
“卖竹篮。”
回答顺,太顺。
拓真看向羽生。
羽生从木盒里抽出一签,递过去:“答题。你觉得木叶最安全的地方是哪?”
斗笠男人低头看签,沉默了一下:“火影楼。”
“为什么?”
“火影在。”
答案好听,也合理。
羽生咬完最后一口饭团,慢吞吞道:“错。最安全的是大门。”
斗笠男人抬头。
羽生指了指桌上空碗:“因为这里连饭团都要登记,坏人进来会饿死。”
周围笑声响起。
斗笠男人也跟着笑了一下。
笑得晚,眼睛没动。
羽生拿起笔:“竹篮拆一个。”
拓真立刻动手。第一筐竹篮干净,第二筐也干净。拆到最底层时,一片竹篾里露出极薄的黑色夹层。
青介上前挑开,里面不是地图,也不是武器,而是一张卷得细细的纸。
纸上只写了两行字。
门禁已改,少年主问。绕西墙旧排水沟。
门口风声停了一瞬。
斗笠男人脸色灰败,膝盖一软跪下:“我只是送信!有人在村外抓了我弟弟,让我把竹篮送进来!”
青介扣住他的肩,拓真拔刀半寸。
羽生却没有看斗笠男人。
他看向西侧。
木叶灯边缘,旧排水沟附近有一点冷意,贴着村墙外侧慢慢移动。隔着墙,隔着边界,像有人在门外用指甲刮木板。
羽生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那一点冷意没有入村。
他不能出去。
扉间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冷:“位置。”
羽生指向西墙,却只指到门内道路尽头。
“旧排水沟。”他顿了顿,“墙外有人等回信。”
扉间身形一闪,数名暗部随之掠出。
羽生站在大门里,没有动。
拓真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把竹篮里的纸递给青介。
没过多久,西墙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信号哨。
不是抓获。
是敌人撤离的哨。
扉间回来时,衣角沾着墙边湿泥,脸色比早晨更冷。
“人跑了。”他说。
羽生低头看着那张纸。
纸尾还有一点没完全展开的折痕,像被人匆忙撕下。折痕背后隐约透出一个墨点。
扉间伸手把纸翻过来。
背面画着一枚极小的骰子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