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可问我
“先挪半尺。吵架的事,等车别挡路再吵。警务部不替你吵赢。”
最后一句照着木牌念出来,声音有点僵。
可效果很好。
围观村民哄地笑开。
两个商贩脸上挂不住,又不想继续被看笑话,只能各自往旁边挪。板车一动,街口堵住的人流立刻散开。
宇智波警员站在原地,被人群里的笑声围着,表情仍硬,眼底却像有一点茫然。
他大概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处理村民纠纷,没用忍术,没用刀,也没用家族名声。
只用了一把丢脸的小木尺。
羽生走过去,把第五块牌递给他。
“挂你腰上。”
警员低头。
牌上写着: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让路通的。
他捏着木牌,沉默片刻。
“这字太多。”
“嫌多就自己改。”
“改成什么?”
“路通。”
警员看了他一眼,忽然低声笑了。
“这个可以。”
镜站在台阶上,看着族人与村民之间那点原本绷紧的距离被一块块木牌撬开,神情不再只是礼貌。
扉间在不远处的屋檐阴影下站着。
他没有出面。
羽生知道他在看。
看流程,也看人心。
团藏也在。
他的目光落在每个靠近警务部的村民身上,像在计算风险。羽生不喜欢这种目光,但他也知道战时火影楼需要这样的眼睛。问题在于,眼睛看久了,容易忘记人不是卷宗上的点。
第三个突发状况来得更小。
一只猫上了屋顶。
小女孩哭得抽抽噎噎,说那是她娘留给她的猫,不肯下来。若在平时,这事顶多找邻居搭梯子。但今天警务部开张,所有人的视线都落过来。
宇智波年轻警员看向羽生。
羽生面无表情地递上第六块牌。
猫上房不归警务部管,但今天开张可破例一次。
那警员的脸终于裂开一点。
“你昨晚到底写了多少?”
“写到我觉得猫都该给我发工资。”
他拿着牌,几个起落上了屋顶。猫弓着背,冲他哈气。他站在那里,不知是怕吓着猫,还是怕自己太认真显得荒唐。
羽生在下面喊:“别开写轮眼,猫会以为你抢它夜视工作。”
街上笑成一片。
屋顶上的宇智波警员也笑了。他慢慢蹲下,用小女孩递来的鱼干把猫哄进怀里。下来时,小女孩扑过去抱住猫,又小声说了句谢谢。
那声谢谢很轻。
却让门口几名宇智波都看了过去。
羽生心里的木叶灯在这一刻稳了些。
不是所有裂缝都能立刻补上。
但至少今天,警务部没有以怀疑开门。
傍晚,开张登记册送回火影楼。
日斩负责誊写,边写边笑。
“问路七起,板车纠纷两起,猫一只,孩童走失一次,夫妻吵架未遂一次。”
羽生趴在桌上:“夫妻吵架为什么叫未遂?”
日斩念记录:“因警员提醒吵架不供茶,双方决定回家喝水后再吵。”
老文书笑得笔尖抖。
女文书把警务部送来的谢礼放到桌上,是一包点心。
羽生刚伸手,扉间从门外进来。
他手里拿着开张记录,另一只手拿着那块旧巡逻牌的复核结果。
羽生的手停在点心上方。
扉间看了他一眼。
“吃。”
羽生警觉:“不会算工作餐吧?”
“算奖励。”
羽生立刻拿了一块。
扉间把复核纸放到桌上。
“旧牌确认为三年前外巡残件,经黑市转手,近期被人重新处理。线索指向火之国外一处中转点。”
日斩抬头:“村外?”
羽生咬点心的动作慢了。
村外。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比起爆符还烦。
扉间继续道:“警务部开张流程保留。宇智波镜建议增设村民求助登记。”
羽生松了一点气:“这是好事。”
“由你拟表。”
羽生差点噎住。
女文书笑着递水。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紧接着,又一行淡淡文字浮现。
签到奖励:查克拉控制增强。
羽生指尖一热,握杯时水面竟稳得没有半点晃动。
日斩看见,眼神微亮。
羽生立刻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水太懂事了。”
扉间的笔已经落到羊皮卷上。
羽生心里一凉。
门外,暗部掀帘进来。
“火影大人,初代大人醒了,水户大人说,他听闻警务部今日救了一只猫,想见见写牌的人。”
羽生捏着半块点心,抬头看向门口。
“能不能说猫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