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账本掀翻白牙黑锅
羽生把这张挑出来,贴到分诊板旁边。
“这个留着。”
火影楼文书看了一眼,声音放轻:“会不会太……感情用事?”
“不会。”羽生说,“他们拿货箱说事,我们拿人说事。货箱有编号,人也有名字。”
任务大厅的人来得比预计更快。
来的是一名任务登记官,身后带着两个记录员。登记官年纪不小,做事一板一眼,进门先看委托人,再看朔茂,最后才看羽生。
“火影楼要求医院提供伤员情况。申诉需要初步核查。”
羽生把复归战力表、调包封条记录、护送队证词、感谢信分成四摞。
“都在这里。”
登记官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医院准备得这么快。
委托人立刻开口:“这些都是木叶自己人写的,不能算数!”
羽生指向警务部宇智波:“封条记录是警务部现场核验。护卫摸刀那一下,门口三个人看见。你要不要说警务部也跟医院串通,顺便把宇智波也拉进来凑热闹?”
宇智波警员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委托人闭嘴半息,又硬着头皮:“我只知道货没了。”
“货没了三箱。”羽生把清单推给登记官,“但甲九封条在外库回收箱出现,说明出发前货物至少被动过一次。朔茂带回的忍犬传讯里有埋伏地点,警务部可以追查。你现在要求暂停他的高级任务资格,依据是他没追击劫货忍者。”
登记官翻到证词页。
羽生继续道:“当时他身边三个重伤,一个委托人,一个调包嫌疑未明的商队。追出去,伤员死,委托人可能死,剩余物资可能丢。留下救人,带回证据,保住剩余货物。你要是登记官,你给这个选择扣几分?”
任务登记官没有马上答。
他是老文书出身,比谁都清楚任务不是单看结果。可申诉压到任务大厅,委托方又拿战时雇佣施压,他也不能拍桌替朔茂说话。
羽生没有逼他。
他转身朝黄牌区喊:“能说话的,有谁是朔茂以前从任务里捞回来的?”
黄牌区里,一个胳膊吊着的忍者先举手。
“我。半年前风之国边境侦察,我踩错陷阱,白牙队长回来拖我。那次任务报告我写过。”
另一个躺着的人抬了抬手:“我哥。他今天不在医院,在后方教新人投掷术。没有白牙,他坟头草都能挡路了。”
“我家那口子也是。”一个家属抱着饭盒站起来,眼眶红着,声音却很冲,“谁要说救队友没价值,先把我家欠白牙大人的命还了再说。”
委托人脸色发青。
任务登记官的记录员笔尖不停。
朔茂低声道:“够了。”
“不够。”羽生看他,“你救人时没问够不够,现在轮到他们说话,你闭嘴听着。”
朔茂被训得一怔。
他在战场上面对上忍都不曾迟疑,此刻却像当年忍校里被要求“任务报告附赠一句人话”的少年,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反驳。
手术区门开了。
纲手走出来,摘下染血手套,直接把一张手术记录拍在桌上。
“腹伤那个活了。断腿那个腿能保住。胸口贯穿的还要观察,但今晚死不了。”
她看向任务登记官。
“这三个人若被丢在原地,一个都回不来。你们任务大厅要是只算货箱,明天我就把所有伤员登记成木箱,看你们怎么发抚恤。”
登记官眼角抽了一下。
羽生轻声提醒:“纲手大人,木箱没有医保。”
有人笑了,但笑声很快又压下去。
登记官把几摞材料收好。
“申诉暂缓。旗木朔茂任务资格不作即时调整。调包疑点移交警务部,医院补充三名伤员证词后,任务大厅再复核。”
委托人急了:“你不能——”
宇智波警员抬手按住他的肩。
“侧厅。”
这一次,他没再挣扎。
朔茂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材料被收起,像看着一场他本来准备独自承担的雨,被人用账本和笑话硬生生挡开一半。
羽生把那张小孩感谢信从分诊板上取下,递给他。
“拿着。”
朔茂没有接。
“这是给医院的。”
“少来。”羽生把纸塞进他手里,“你需要学会保存证据。忍校教你的‘任务报告附赠一句人话’,你是不是毕业后全还给我了?”
朔茂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字,手指慢慢收拢。
纲手走到羽生旁边,低声道:“你刚才那张账本,给我看一份。”
“你要干什么?”
“我想提一个制度。”她看向手术区,“医疗忍者不能一直等人在医院里被送回来。得跟小队出去。”
羽生刚想接话,任务登记官去而复返。
他手里多了一张火影楼传令。
“三代大人请纲手和羽生即刻去火影楼。关于医疗忍者随队提案,顾问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