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自来也还活着
“他不是在夸你——他是在把自己的失败告诉你。”鸣人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身体往前倾,声音压低了一点,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自来也师父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败,不是打不过佩恩,是他在雨隐村教了你们三年,却没教会你们一件事——痛苦不是散播仇恨的理由。”
长门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指节在金属扶手上刮出极细的痕迹,指节发白,指甲在金属上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长门抬头看鸣人,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在瞳孔里剧烈旋转,旋转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三倍,“你知道痛苦是什么吗?你见过父母在你面前被杀吗?你见过最好的朋友在你面前自杀吗?你见过你的国家被战争反复碾压,大国在你家打仗,死人堆在你家门口,没人管你,没人救你——”
“我见过。”鸣人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住了长门的愤怒,“我见过九尾在我出生那天差点毁掉木叶。我见过佩恩在木叶上空释放神罗天征,差点把地下结界区里的平民全埋了。我见过带土把我爸妈逼到差点用尸鬼封尽同归于尽。我见过的东西,不比你少。”
长门的轮回眼在鸣人的话里停止了旋转。
“但我没变成你这样。”鸣人站起来,低头看长门,脸上的蛤蟆纹路在仙术查克拉的流转下亮了一下,“因为我从小就知道,我体内封印着九尾,但我没有孤独过。我爸爸是四代火影,我妈妈是九尾人柱力,他们活着。羽生大叔在我抓周的时候放了一张拉面券,佐助、小樱、鹿丸、卡卡西老师,从没把我当怪物。你说要让世界感受痛苦才能停止战争——但我在木叶感受到的不是痛苦,是笑声。”
他停了一下,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羽生大叔每天讲三个笑话,木叶就没人想打仗了。你试过讲笑话吗?”
长门愣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轮回眼里的紫色纹路在长门沉默的第三秒,缓慢地从外圈开始消退——不是消失,是消退,像一层被揭开的薄冰。
长门把轮回眼闭上,闭上之后眼眶里渗出一滴极淡的紫色液体,不是瞳力,是某种比瞳力更重的东西。他睁开眼,伸出右手,手掌上凝聚着轮回眼最后的力量——外道·轮回天生之术。
鸣人伸手抓住长门的手腕。
“长门,你不用死也能赎罪。自来也师父告诉我,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他做的饭团——你回去,让他再做一次。”
长门的手在鸣人手里停住了。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没有继续消退,但也没有再扩散。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掌上的轮回天生之术从一次性消耗改为分层释放——先复活在入侵中死去的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生命力。
轮回天生之术的光柱从雨隐村铁塔顶端射出,穿透雨云,在木叶上空炸开。在佩恩入侵中牺牲的十二名忍者和三个平民,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睛。
安全塔感知阵纹上,死亡记录从十五人归零。
光柱消散之后,雨隐村上空的雨云重新合拢。鸣人把长门从轮椅上背起来,黑棒还插在长门身体里,准备带回木叶由纲手和羽生联手拔除。他踏出铁塔底层。
雨隐村上空的空间被撕裂了。
漩涡状的空间裂缝在鸣人头顶展开,裂缝边缘的空间扭曲把雨水搅成螺旋状。带土从裂缝中心现身,面具下的写轮眼锁定了鸣人背上的长门,雨滴穿过他虚化的身体,滴在屋顶的石板上。
“长门还有用。把他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