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报私仇
说是峡谷,应该是雨季冲出的水道,两旁是陡峭的土壁,中间宽两头窄,形似一个天然的瓶口。
梁屏儿将马停在入口,摆手唤来李承低声道:“李教头,你带队守在此处,我等从另一处冲入。务必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这五骑人马皆披皮甲,还配有钢刀劲弩。若是在平原上杀一伙妖民自然绰绰有余。
但在这峡谷中马力施展不开,确实需要步卒扫尾,这安排并无不妥。
但梁逸尘几日练气,又学了些观气之术,谷口虽然煞气不显,但却凝而不发,隐隐透出一股不祥之兆。
正要出言提醒,梁屏儿已经翻身上马,带着五骑沿着峡谷另一侧疾驰而去。
“拐子,带着六儿伏在山坳处……”
“长谷,与平娃堵在出口……”
李承一连串命令迅速下达,但却独独漏了梁逸尘。
安排过所有人后,李承的目光终于锁定了梁逸尘。
“梁逸尘,你入谷探查,所有异动速速回报。”
梁逸尘闻言一愣,人家说了让咱们守住谷口,为了弄死我,李承居然打算违抗军令?
周围几人闻言也是一愣,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李教头!万万不可!”
刘井子满头大汗,急切的说道:“梁逸尘他不过是个新丁,哪里能够行这探查之事!”
说着走到李承身边,低声说道:“而且您这违抗军令,他若是有个闪失,咱们担待不起啊……”
刘井子在“担待不起”四个字上押重了音,冲着李承疯狂挤眉弄眼,就差将眼珠子瞪出来了。
然而李承却好似没看见一般,脸色铁青的说道:“怎么?小姐的军令是军令,我李承的军令便不是军令了?你若是再多言,军法处置!”
见他这副模样,梁逸尘瞬间咂巴出味来,看来这李承心中也明白,此番行动多半是梁屏儿私自做主,就算是出了事也可推到梁屏儿头上。
梁逸尘心中冷笑,这李承打得一手好算盘,不仅能借刀杀人,还能撇清关系。但事已至此,人家摆明了不可能放过他。
“遵命!”
梁逸尘生硬的应了声,便回头大步踏入了峡谷,刘井子长叹一声,看着李承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几日下来,虽然武艺不行,但早已将那些入门术法融会贯通,就算是到时候力有不逮,保命无虞。
梁逸尘步入谷口,这水道似乎许久未有水流经过,谷底干涸,只有零星的碎石和枯黄的草叶散落其间。
阳光从两侧高耸的土壁间斜射下来,形成一道道细长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而压抑的气息。
梁逸尘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极为稳重,他的心神高度集中,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随着他逐渐深入,那股不祥之兆愈发强烈。
走过一处转弯,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隐秘的空旷地带,头顶上片装的岩层,一层长过一层,到最高处,只留下一线天光,将这空地分割成了两块。
“这应该就是梁屏儿说的瓶肚了吧。”
陶盆瓦罐散落一地,篝火余烬带着丝丝潮气,显然已经好几日无人居住了。
空地的中央摆着一尊腐朽的木雕神像,神像造型有些扭曲,颈上顶着个狼首,身前牌位镌刻其名。
“灵狼大神”
梁逸尘一脸嘲讽:“好大的威风,还大神?你咋不叫齐天大圣呢?”
说罢捏起手诀,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神像周身萦绕的煞气便开始消散。
咒毕经停,梁逸尘攥起背上长枪,枪头如闪电一般,将牌位与神像刺了个对穿。
“山野淫祀,害人性命。”
这倒不是他自作主张,道童曾交代过,若是遇见这种邪神淫嗣,要第一时间驱煞摧形。不然煞气日积月累,会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