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梁屏儿
岔道那边传来一声惊疑的女声:“梁逸尘?!你怎么在这?”
梁逸尘没有回答她,反倒举着双手,喊道:“我现在要慢慢出来,你别开……呸!别放箭啊!”
探出一只手,见那边没有异动,这才慢慢将身子挪了出来。
那边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不是梁屏儿几人又是谁。
见对面举着双手走了出来,梁屏儿再次问道:“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拜了张道长为师,去学道法了吗?”
梁逸尘翻着白眼:“师傅让我去团练营学些武学防身,没曾想碰到您梁大将军,点兵出征将我一并点了过来。”
梁屏儿闻言,眉头一皱,显然对梁逸尘的语气不太满意,但眼下情况紧急,她也没心思计较这些。
她身边的一名斥候快步上前,检查了梁逸尘一番,确认他并无大碍后,才低声向梁屏儿汇报。
“小姐,确实是梁逸尘,没有受伤。”
梁屏儿点了点头,目光在梁逸尘身上停留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们守住谷口吗?”
梁逸尘咧了咧嘴:“还不是李教头看我闲得慌,让我来打探敌情。”
梁屏儿还未开口,一旁的青年已经按耐不住:“这李承如此目中无人,居然敢违抗军令,出去后定让他好看。”
梁屏儿虽然没有说话,但秀眉倒竖显然也对李承极为不满。
梁逸尘长叹一声,无奈说道:“几位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说着冲梁屏儿腰间努了努嘴:“几位刚刚解了禁吧?就敢偷了虎符私自出兵?就算是梁家大小姐,这等大罪也足以让你们人头落地。”
梁屏儿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腰间的虎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知……”
她话一出口自知失言,赶忙闭口不言。
梁屏儿身后几人听见“虎符”二字,再见她反应,瞬间面如死灰,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私自调兵是死罪,偷盗虎符更是抄家灭族的祸端!
然而梁逸尘却没打算放过他们,继续说道:“我怎知?你将今日见过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拎过来,问问他们谁看不出?梁虎有心救你,反而被你一箭逼退。”
梁屏儿脸色更加难看,回头看去,身后几人眼神中茫然,恐惧交叠,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态如此严重。
看着几人反应,瞪大了双眼:“你们入伍多年,不知道私自出兵是死罪吗?”
“……”
众人眼神闪躲,没人敢直面这个问题,梁逸尘一下下的拍着自己的脑门,显然被气的不轻。
“冒昧问一句,几位在军中,身居何职?掌多少兵?吃几品饷?”
“并无职位。”
几人听到这个问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皆是摇了摇头。
“并无职位?!”
梁逸尘重复一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看透荒谬的绝望。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自己额头上,发出“啪”的一声,接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靠着土壁滑坐在地,双手抱头,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的嘶哑喘息。
几人一时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梁屏儿俯下身问道:“梁逸尘,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片刻后,如同啜泣般的嘿嘿声从他口中传来,随即慢慢变成了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并无职位!好啊!好啊!梁家军的虎符,调动一营兵马的铁令!竟在一个无职无衔的大小姐手里,交到了一群同样无职无衔的‘亲兵’手上!”
“然后你们就敢堂而皇之地调兵遣将?!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千古奇闻!梁家军法,是儿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