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
旁边那锦衣卫总旗早已按捺不住怒火,厉声道:“巧言令色!冲撞法阵,私行邪术,惊扰贵人!凭你如何狡辩,也难逃罪责!来人!”
“大人!”
梁逸尘猛地提高声音,虽然腿肚子转筋,但神色却不再谄媚。
“您口口声声说我们冲撞法阵,私行邪术!证据呢?就凭这破碗和您一句话?锦衣卫办案,也讲究个真凭实据吧!”
“您要拿人,行!拿出驾帖!写明我们所犯何条大明律!不然,您这就是屈打成招,滥用职权!就算到了陆大人面前,我们这些小民也得喊一声冤!”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直接搬出了大明律和锦衣卫的程序,甚至隐隐点出了陆炳,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架势,竟一时将那总旗噎住了。
毕竟头顶上那位陆爷虽然手段残忍,但替天子办事,总得讲究个师出有名。
年轻天师面色更加阴沉,正要发作,忽然,他耳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细微的传讯。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难看却又强压下去的阴沉。
他深深地看了梁逸尘一眼,又扫过屋内其他人,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在心里。
片刻死寂般的沉默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哼……牙尖嘴利。今日便暂且记下。若再让本官发现尔等行踪鬼祟,定不轻饶!”
说罢,竟猛地一甩袖,对锦衣卫道:“我们走!”
锦衣卫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天师发话,也只好收起刀剑,狠狠瞪了梁逸尘几人一眼,簇拥着那天师迅速退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茅屋内,四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对方就这么轻易退了。
梁逸尘靠着墙壁,长长舒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李昀依旧紧握着刀柄,眉头紧锁:“妈的……怎么回事?那老东西怎么突然怂了?”
老道目光深邃地望着庄子的方向,缓缓道:“怕是……庄内出了什么更紧要的事,让他们无暇他顾了。”
梁逸尘拭去头上冷汗,转头看向屋内众人,然而几人皆是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这一出整的梁逸尘汗毛倒立,期期艾艾出声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我脸上长花了?”
随后又转头看向老道,嘿嘿一笑:“师父,您看我刚才那通忽悠……”
没想到老道却转身坐在了床边,伸出手搭在了王寡妇的手腕上,紧接着眉头紧皱,仿佛在诊着什么疑难杂症一般。
这一出弄得梁逸尘又是一愣,赶忙问道:“师父!王大姐她没事吧,之前看着气色不是好多了嘛?”
然而本该关心则乱的李昀却闻所未闻,仍旧盯着梁逸尘。
“你们……”
梁逸尘惊得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不是都撞邪了!”
道童与李昀对视一眼,突然出声:“李昀!”
“得令!”
话一出口,李昀应声暴起,大手如铁钳般抓来,劲风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