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
梁逸尘和李昀对视一眼,正准备将这诡异的灯笼拿回屋里再仔细研究。
却见道童并没有看向灯笼,反而是一脸激动地盯着玄尘老道,眼睛亮得惊人,完全没了往日的沉稳。
“师…师父!”
刘廷章的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发颤,他指着老道刚才凌空画符的手,激动地问道:“您刚才…您刚才那是凌空画符?!以气御符,虚空成印!您……您莫非已经破境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梁逸尘才猛地反应过来!对啊!刚才情急之下没细想,师父那一手凌空凝聚紫薇讳符,手段高明利落,绝非普通道士能做到!这分明是修为到了极高深境界的体现!
他顿时也激动起来,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惊喜和敬佩:“师父!您真的…恭喜师父破境!修为大进!”
然而,面对两个徒弟的恭贺,老道虽然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丝得意,下巴微微抬起,习惯性地想捋一捋胡须摆摆架子,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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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咳两声,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那点小得意迅速被更深的忧虑压了下去。他没有接破境的话茬,反而将目光投向梁逸尘,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忙好你自己的事。”
说着指了指梁逸尘手中的灯笼,继续说道:“若是她愿继续说话,尽管来寻我。”
显然老道并不知道梁逸尘同样“会说”倭话。
梁逸尘点点头,拉起一旁的李昀便回了屋。
两人将灯笼小心放在桌上,又摊开一张纸,梁逸尘仔细地将梁屏儿那三句话原原本本地写了下来。
写完后,两个大男人就盯着那张纸上的墨迹发呆,眉头拧成了疙瘩,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隐藏的深意,却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王秀娟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米粥走了进来,嘴里习惯性地吆喝着:“吃饭了吃饭了!都忙活一早上了,先垫垫肚子……”
她没留意到桌上摊开的纸,放下粥盆时,盆底边缘恰好蹭到了纸张一角!
“哎呀!”王秀娟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稳住粥盆,但还是有几滴滚烫的米汤溅了出来,正好洒在了那墨迹未干的纸上!
“对不起对不起!梁道长,我没看见……”
王秀娟慌忙道歉,脸都急红了。
“没事没事,几张纸而已,嫂子别在意。”
梁逸尘连忙摆手,示意她不用紧张。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拿起那张纸,看看被弄湿了多少。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纸上时,动作猛地顿住了!
只见那几滴米汤恰好晕染开了部分字迹,尤其是每句话末尾的墨汁,遇水扩散,变得模糊一片。而前面未被波及的字,虽然也受了潮,但大致还能看清。
此刻,纸上清晰可辨的,赫然只剩下了每句话最开头的那个字:
救
我
助
而“助”字后面那个“我”字,虽然也被晕染,但轮廓依稀可辨!再加上最后那句“脱此困厄”的强烈暗示。
救我!助我!脱困!
梁逸尘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一股又气又急又气的情绪猛地冲上脑门,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就知道!那丫头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脑子!搞什么引经据典!还他娘的坐忘!困厄!”
“研究了半天!原来他妈的居然是藏头诗!还是这么简单的藏头!”
李昀也凑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纸上那三个或者说四个,无比直白的字,瓮声瓮气地反应过来:“救……我……助我……?这丫头是这意思?这藏得也太……直接了吧?”
搞了半天,那些深奥的经文全是烟雾弹!核心信息简单粗暴到了极点!就是最直白的求救!
梁逸尘一把抓起那张被米汤晕染的纸,看着上面模糊却刺眼的字迹,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愤怒。
懊恼自己居然想了那么多复杂可能,忽略了最简单的方式。
愤怒的是,梁屏儿竟然被逼到需要用这种方式,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冒险传递信息!
“司天监……”梁逸尘攥紧了拳头,眼神冰冷,“你们到底对屏儿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