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玄甲军”
此刻还能站着已属不易,面对陆炳的命令,他们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动作迟缓,竟无一人能立刻上前。
“废物!”
陆炳低骂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他竟不再犹豫,强行压下不适,身形一动,绣春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梁逸尘要害!
他竟要亲自动手!
“狗官!你敢!”
李昀早已戒备多时,他怒吼一声,猛地拔出那柄煞气逼人的横刀,一个箭步悍然挡在梁逸尘身前,一刀精准地架住了陆炳的刀锋!
一时间火星四溅!两人身形俱是一震,随即刀光翻飞,瞬间缠斗在一起。
陆炳刀法精妙狠辣,专攻要害。
李昀刀势则狂野霸道,以命搏命。
梁逸尘看着眼前再次内讧的景象,尤其是陆炳那毫不留情的杀招,不由嗤笑出声,语气充满了讥讽。
“陆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刚把你从那个金壳王八阵里捞出来,转头就要拿救命恩人开刀?这过卸磨杀驴的手段,真是让你玩得炉火纯青!朝廷的体面和道义,是就着长生药咽狗肚子里了吗?”
陆炳面色阴沉如水,攻势却越发凌厉,根本不接话,只想尽快解决李昀,拿下梁逸尘。
绣春刀刀势黏连削抹,专找李昀刀法转换间的空隙。
李昀一时被这黏滑刀法缠住,有些施展不开,顿时落了下风,只能怒吼连连,凭着一股血勇硬抗。
二人对了几式,梁逸尘眉头一挑,神色古怪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陆炳。
眼看陆炳刀光如附骨之疽,再次黏上李昀的横刀,刀尖一旋,悄无声息地刺向李昀因发力而暴露的肋下空门!
这一刀阴险刁钻,李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中招。
“李爷!”
梁逸尘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人家这招绣春刀画眉专描你的肋巴扇儿呢!你那招老熊蹭树再不用,可就真要开膛破肚了!”
他哪里知道陆炳的招式名,全是信口胡诌,但动作却描述得分毫不差!
李昀对“绣春刀画眉”莫名其妙,但“肋巴扇儿”和“开膛破肚”却听得真切!
危急关头,也顾不上梁逸尘取得难听,几乎是本能地依言而行,身躯猛地侧身扭动,如同笨拙的黑熊蹭痒,堪堪用肩甲撞开了陆炳必杀的一刺!
“他娘的!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李昀惊魂未定地骂了一句,手上横刀顺势一记横扫,逼退陆炳半步。
陆炳眼神一凝,心中惊疑更甚。这小子不仅能看破他的杀招,竟连李昀的压箱底保命招式都如此熟悉?!
他不敢怠慢,绣春刀再变,刀势陡然加快,化作一片绵密的刀网,将李昀笼罩其中,力求速战速决。
李昀顿时压力倍增,横刀左支右绌。
梁逸尘的声音又适时响起,这次带上了几分浮夸。
“哎呦喂!陆大人这是急了?您这手‘情意绵绵刀’使得可真俊!可惜啊,绵绵情意下面是‘掏心窝子’的狠招!”
“李爷,别光顾着挡上面,你那沙暴掩蹄是留着下崽吗?剁他下三路!”
“沙暴掩蹄”正是《肃州刀》中一招专攻下盘的凌厉刀法。
李昀想也不想,依言旋身挥刀,横刀贴着地皮扫出一片寒光,卷起尘土,果然打断了陆炳连绵的攻势。
这下,连李昀都感到心惊了!梁逸尘能叫破他的招式不奇怪,他确实将家传的刀法毫无保留地教过梁逸尘。
但……梁逸尘竟能预判陆炳那诡谲莫测的刀路?!这简直匪夷所思!
其实也不是梁逸尘多神。主要是陆炳这套刀法,他在那次被阴煞冲神的时候见过,那次可是连着斗了几天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