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
然而,真走起来,权叔却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用手轻轻推着梁逸尘的后背,让他走在了最前面。
他自己则端着那台摄像机,镜头若有若无地对准了梁逸尘的背影。
梁逸尘心里冷笑一声,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懵懂无知。
甚至因为“被带领着玩游戏”而有点兴奋的傻样,顺从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一行人沿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小心翼翼地向楼上爬去。
从三楼开始,四楼、五楼、六楼……他们一层一层地探查过去。
大多数楼层都房门紧闭,门把手上落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久无人居。
偶尔从六楼某扇门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或婴儿的啼哭,才让人感觉到一丝活气。
然而,当他们经过五楼和七楼的楼梯口时,情况变得不同。
这两层的楼道入口,竟然被人用粗糙的红砖和水泥给封死了!
砖墙砌得歪歪扭扭,站在被封死的楼道口,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更阴冷的风从砖缝渗出来,带些丝丝缕缕的的煞气。
但与升降机井底的汹涌不同,这里的煞气显得异常平静,如同一潭死水,反而更让人心底发毛。
“权叔……这两层怎么封起来了?”
小妹声音发颤地问,下意识地往阿明身边靠了靠。
权叔看着砖墙,镜头对准缝隙后的黑暗拍了一会儿,眉头也皱了起来,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示意继续往上。
一直爬到最高的九楼,除了环境更加破败之外,预想中的“刺激”场面并没有出现。
没有鬼影,没有怪声,甚至连温度都没有明显的变化。
阿明和小妹明显松了口气,阿明扶了扶眼镜,对权叔说道。
“权叔,看来今晚是没什么收获了,这楼……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邪乎。要不,我们明天再来看看?”
小妹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啊权叔,都这么晚了,我……我有点怕,明天再来吧?”
权叔举着摄像机,看着寻像器里平静甚至有些无聊的画面,脸上写满了不甘。
他大费周章,还“招募”了个“特殊队员”,结果就拍了一堆空镜和砖墙?这稿子怎么写?
但他看了看这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的楼层,理智也告诉他,今晚恐怕是难有突破了。
他脸上显出几分犹豫,毕竟探索这种地方,确实不能指望一蹴而就。
“唉,看来今晚运气唔系几好……”
权叔叹了口气,似乎准备采纳建议。
一直乖乖走在前面扮傻子的梁逸尘,心里却猛地一紧。
你们可不能走啊!
他好不容易混进来,指望着借他们的设备和可能的“现场直播”搞个大新闻,吸引玄学圈的注意。
要是就这么散了,他岂不是白演了?而且这楼里的煞气明明有问题,那股平静太反常了,下面肯定有东西!
就在梁逸尘思索着如何不着痕迹地留下这几人时,那部闹鬼的升降机,却率先给出了答案。
叮——
一声清脆又冰冷的电子音,在九楼炸响!
众人骇然转头,只见那升降机门上老旧的楼层指示器,代表四楼的数字先是幽幽亮起红光,然后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上跳跃。
五楼、六楼、七楼……数字闪烁得越来越快,最终,随着“哐当”一声响动,升降机稳稳地停在了九楼。
“嘎吱……嘎吱……”
紧接着,在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那扇本不该在九楼打开的金属梯门,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缓缓地两侧滑开了。
门内昏黄的灯光透射出来,勉强照亮了狭小轿厢的内部。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陈年的污渍和剥落的广告贴纸。
“鬼……鬼啊!”
小妹发出一声尖叫,几乎要瘫倒在地。
阿明也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抓住小妹的胳膊,转身就想往楼梯口冲去。
“站住!”
权叔一声低喝,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死死盯着那部升降机,手中的V8摄像机更是瞬间对准了轿厢内部,镜头一秒都不敢离开。
“我叫你们来是干什么的?!这就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权叔的声音带着狂热。
“怕什么?!机器开着呢!都给我回来!要是这条新闻爆了,我给你们俩加工钱!翻倍!”
就在阿明和小妹被权叔的威逼利诱弄得进退两难时,一旁的“痴线尘”却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傻笑。
“嘿嘿……好神奇啊!门自己开了!”
然后他一边傻笑着,一边迈开步子,居然径直朝着那部升降机走了过去!
在阿明和小妹如同看疯子般的眼神中……
他轻松自然地一步踏入了轿厢,还好奇地左右张望,用手拍了拍冰冷的厢壁。
权叔见状,心中大喜过望,立刻回头瞪了还在犹豫的阿明和小妹一眼,厉声骂道:“看下!你两个后生仔,连个痴线都不如!他都敢入去!你们惊咩啊?!”
阿明心里简直要骂娘了,他踏马的是个傻子!他根本不知道怕!我们能一样吗?!
但在权叔凶狠目光的驱使下,阿明咬了咬牙,拉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小妹,最终还是战战兢兢地挪向了那部升降机。
权叔则端着摄像机,一边拍摄着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一边紧跟着也踏入了轿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