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声:“弟子刘钦文,前来觐见诸位师长。”
端坐主位的明霄真人微微颔首:“进。”
殿门被轻轻推开,刘钦文低着头,脸色苍白,双股微颤,显然心中十分恐惧。
他不敢抬头,径直走到殿中,对着上首诸位师长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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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师玄玑子面沉如水,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孽障!说!是何人指使你,去寻夜巡郎道友的麻烦?”
刘钦文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惶恐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猛地抬起头,虽然眼神依旧慌乱,却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但倔强地说道。
“回……回师尊,无……无人指使!是弟子……是弟子自己看他不惯!”
玄玑子见状,显然被这逆徒的嘴硬气得不行,猛地一拍身旁茶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放肆!到了此时还敢嘴硬!莫非你是收了那人的好处,才如此维护?!”
“我清徽派门规,我平日教导,便是让你行此龌龊之事,欺瞒尊长的吗?!”
梁逸尘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小子,本事不大,脾气倒倔,还挺讲义气,宁愿自己扛雷也不肯把背后的人供出来。
但他看着上方须发皆张的玄玑子,心下却有些无奈。
俗话说的好。
关门教子,床上教妻。
这刘钦文看着也就十七八岁,正是血气方刚,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年纪。
玄玑子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扣上“收受好处”、“行龌龊之事”的大帽子,这哪个半大小子受得了?
果然,刘钦文听到师尊如此说他,眼眶瞬间就红了,猛地跪倒在地。
“师尊!弟子……弟子或许鲁莽,但绝不可能做出此等有辱门楣之事!”
“弟子可以对天发誓!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脸憋得通红,终究还是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重重地磕下头去。
眼看玄玑子脸色越来越黑,梁逸尘适时地轻咳一声,开口了。
“玄玑前辈,按理说,您教训门下弟子,贫道本不该置喙。”
而后他话锋一转:“但我观此子,眉宇间虽有傲气,却并无奸邪之相,眼神清正,乃是少年侠气,赤子心性。”
“如此心性之辈,绝无可能行那收受好处,构陷他人之龌龊勾当。”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刘钦文猛地抬起头,惊诧地看向夜巡郎,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这个刚刚被自己百般羞辱的“江湖骗子”,竟然会在此刻为自己说话!
梁逸尘无视了刘钦文的目光,继续说道:“不过是些许口角之争,年轻人火气盛,在所难免。此事,贫道不再追究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言下之意却很清楚。
我不追究了,大庭广众之下,给你徒弟,也给你玄玑子留点面子,别再深究下去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说罢,他目光转向仍跪在地上的刘钦文,语气放缓。
“小子,你需知晓,少年侠气,义气当头是好事。”
“但更需明辨是非,莫要一时意气,便做了他人手中之刀,徒惹祸端,追悔莫及。”
他伸看似手入袖,实则从系统空间摸出一道符箓。
“贫道身无长物,此道‘斩邪破障符’赠予你,或可防身。”
“望你持守本心,莫忘今日这腔热血,亦要记得,遇事三思,谋定后动。”
说完,将符箓轻轻放在身旁的茶几上。
玄玑子见夜巡郎如此大度,不仅不再追究,反而赠符点拨,脸上的怒容一止。
“既然如此,还不快谢过前辈赠符点拨之恩!”
刘钦文此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连忙对着梁逸尘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晚辈……谢前辈不罪之恩!谢前辈赐符!前辈教诲,晚辈定当铭记于心!”
梁逸尘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与他此刻神秘形象不太符合的随意。
“谢就不必了。说起来,我与你年纪也差不了几岁,若不论这师门字辈,我于你才算同辈论交。”
“在座的诸位,才是我真正该称一声前辈的。”
一时间,偏殿内的气氛,竟因他这番举动,变得缓和下来。
几位道长看向夜巡郎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这夜巡郎修为莫测,处事更是老辣圆融,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