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
小屋一时间只剩下梁逸尘指尖敲击桌面的轻响。
嗒,嗒,嗒……
每一声都敲在三个马仔的心尖上。他们面面相觑,嘴唇哆嗦着,竟没人敢先开口。
梁逸尘一声轻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友开玩笑。
“这里不是警署,难道还要给你们一人准备一间审讯室?”
他目光扫过三人惨白的脸:“用来防着你们对口供?”
话音刚落,他轻敲桌面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往桌面一叩。
“哗啦——!”
那厚实的木质麻将桌,瞬间崩塌,哗啦一声散成一地碎木块和四处飞溅的纸牌!
烟尘弥漫,只剩下梁逸尘按在原本桌面位置的手,和他那双在油彩下毫无波澜的眼睛。
三个马仔被吓得浑身一抖,差点瘫软在地。看着那一地狼藉,再想想自己的骨头绝不会比这桌子更硬。
“大佬啊!不是我们不说!是我们不能说!”
眼角带疤的马仔终于扛不住,率先哭喊出声。
他猛地拉下自己的领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用暗红色朱砂画就的扭曲符箓,甚是诡异。
“我们说了,就会死啊!”
梁逸尘目光一凝,揪着马仔的领子将符箓凑近细看。
那符箓的纹路,竟与先前权叔拿出的乔心玥“真迹”几分神似。
“伏阴箓?”
他心头掠过一丝诧异。
会这玩意的人这么多?
还是乔心玥本人就在港岛?
虽然是第一次见识这等符箓,但以他的眼力,看得出这并非多高明的东西。
真正棘手的是符箓中央萦绕的那一缕森森鬼气,里面禁锢着一个气息微弱的“听耳鬼”。
这小鬼别无他用,只负责监听特定词汇,一旦听到,即刻反噬宿主心脉,同时向施术者示警。
收拾这小鬼简单,随手揪出来捏死就行,但必定会因此打草惊蛇。
梁逸尘松开马仔,眼神扫过另外两人惊恐万状的脸,显然他们身上也被种下了同样的东西。
强行逼问行不通,但这“听耳鬼”符箓结构粗劣,并非无懈可击。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三人锁骨下的符箓上各虚点三下,勾勒出一个简易的“锁灵纹”。
这术法是暂时形成一个屏障,干扰了符箓内的小鬼与外界的信息传递。
三人只觉得锁骨处一麻,那如芒在背的监视感似乎被隔绝了,眼中顿时流露出惊疑。
“现在,这道‘锁’能撑一炷香。谁说的多,说的好,我就替谁彻底抹了这催命符。”
三人闻言,神色挣扎片刻,求生欲最终压倒了对幕后之人的恐惧。
“大佬!我们就是看冰库和……和收尸的!”
疤脸马仔率先开口。
“收尸?”梁逸尘眼神一凛。
“对,收尸!”
旁边瘦子连忙补充。
“每隔段时间,‘城隍庙’那边会递出来一张名单,写着谁,大概什么时候会死……”
“我们就夜里在城寨里面,把尸体拉回来,塞进指定的冰柜。每一具尸体身上,都一定带着一块金神牌!”
“城隍庙?!”
梁逸尘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他。
“城寨里有城隍庙?在哪里?!”
三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对视一眼,疤脸马仔赶紧解释道。
“大…大佬,您误会了!‘城隍庙’是黑话,指的不是真庙,是…是咱们堂口在城寨里管这事的地方,就是个代号……”
梁逸尘脸一黑,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沉声道:“……你们继续。”
瘦子赶忙接上:“我们就夜里在城寨里面,按名单去把尸体拉回来,塞进指定的冰柜。每一具尸体身上,都一定带着一块金神牌!”
“你们干这个多久了?我看下面冰柜有空的。”
“我们接手也没多久!”
第三个马仔急声道。
“听说…听说前一批做这事的人手脚不干净,偷偷藏了尸体上的金神牌。”
“结果…被‘庙里’的‘鬼手成’发现,直接灌水泥沉海了!”
“鬼手成?”梁逸尘抓住这个名字。
听到梁逸尘问这个名字,三人脸色都有些古怪。
“现在是和联胜在城寨的新任话事人,但他没当上话事人的时候,也是专管冰库的事!心狠手辣!”
梁逸尘心中一动,又问道:“狂龙呢?”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七嘴八舌的说道:“上次龙哥被你打了以后,就不见了,我们再也没见过。”
“鬼手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