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惊变
“啊——!!!!”
阿萍的神经彻底崩断,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只想逃离这里!
突然,一个冰冷的触感,死死攥住了她的脚踝!
“救……!”
“赦!”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抓住她脚踝的冰冷触感骤然褪去。
惊魂未定的阿萍颤抖着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暗青色道袍,脸上覆着油彩的怪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
油彩下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粗粝的嗓音似乎带着一丝无奈。
“姑娘,没事吧?”
阿萍瘫在地上,看着这张比鬼怪更诡异的脸,脑中却瞬间闪过来自城寨流言的那个名号。
“夜……夜巡郎……?”
梁逸尘看着花容失色的护士,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身份。
“姑娘莫慌。发生何事,慢慢讲来。”
阿萍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但恐惧依旧让她语无伦次。
“有鬼!闹鬼了!那个小孩!墙上还有个人影!”
“还有……还有那个外卖仔!我给他打点滴!他……他变成了一张皮!瘪下去了!!”
她越说越激动,几乎又要陷入歇斯底里。
梁逸尘伸出手,在阿萍眉心轻轻一点。
“静心!”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冲入阿萍脑海。
她只觉得脑中那股混乱的惊惧被瞬间抚平,立刻镇定了不少,狂跳的心脏也渐渐平复。
她喘了几口气,带着哭腔重复道
“是真的!夜巡郎先生,那个送外卖的痴线尘,我亲眼看到他一扎针就……就瘪掉了!像漏气的人偶!”
她丝毫没注意到,油彩之下,夜巡郎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额角仿佛有黑线垂下。
嚯!
我说怎么感觉到幻术被人破了,合着是你给扎漏的?
实际上,梁逸尘刚潜医院区域,就察觉到不对劲。
整栋病房楼安静得过分,他悄然探查了几个房间,发现无论是病人,陪护还是值班人员,竟都陷入了不正常的深沉睡眠。
怎么都叫不醒,如同被集体下了迷药。
他正打算赶紧回自己病房问问福伯,没想到就在走廊里撞见了唯一一个清醒的,但却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阿萍。
这让梁逸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别人都“睡”了,你为啥不“睡”?
梁逸尘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安抚受惊的阿萍是首要。
“姑娘,你速回护士站,锁好门窗,无论听到何种动静,莫要出来,莫要应声。”
阿萍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踉踉跄跄朝着护士站跑去。
打发走阿萍,梁逸尘快步走向自己的病房。
他那纸人替身最忌金铁之气,尤怕沾染生人血气的锐金之物。那护士用的金属针头,恰好两者皆占,这才歪打正着,破了法术。
推开病房门,只见墙角躺椅上,福伯依旧鼾声均匀。
而病床上,那个替身纸人,此刻已蜷缩成一团,如同被烈火燎过与寻常废纸无异。
梁逸尘心中一凛,先不管纸人,走到福伯身边,伸手轻推:“福伯?醒醒。”
毫无反应。
他又加了几分力道,甚至放出一丝灵觉渡入其体内探查。
福伯依旧沉睡,那鼾声甚至显得愈发刻意。
“不对……”
福伯虽有旧伤,修为难复,但神魂稳固,百邪不侵。寻常的术法绝无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将他放倒。
恰在此时。
“哒啦…哒啦…”
那阴魂不散的弹珠滚落声,再次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病房门口。
梁逸尘转头望去,只见病房门那块小小的玻璃窗口上,紧紧贴着一张青白色的小脸。正是方才被他一声“赦”字惊走的那个无眼小鬼。
此刻,它那空洞洞的眼窝,正“望”着病房内的梁逸尘,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尖牙。
若是寻常人,乃至一般修士,见这怨气凝实的婴灵去而复返,怕是早已心惊胆战。
然而,梁逸尘见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嘿”了一声,直接被逗乐了。
“外地来的?没听过‘夜巡郎’这三个字?”
“如今这地界,那个阴祟见了我这身行头不是绕道走?”
“我可是……好久没见过像你这般,不知死活的‘愣头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