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
梁逸尘神色阴霾,怒声问道:“你们布下如此伤天害理的大阵,所谓何事?!”
“放肆!”
那为首的武判官见状,怒喝一声,声如闷雷!手中阴气长枪带着凄厉的鬼啸,当头便向梁逸尘劈砸下来!
枪未至,那凌厉的阴风已刺得人皮肤生疼!
梁逸尘横刀瞬间出鞘,不闪不避,向上猛地一撩!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阴气四溅!竟是硬生生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枪!
武判官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悍勇,不仅视结界如无物,还有余力架下自己的劈。
他惊喝一声,随即枪花一抖,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寒星,刁钻狠辣地刺向梁逸尘的咽喉,心口等要害!
梁逸尘看也没看那些虚影,横刀如臂使指,同样瞬间变招,刀光织成一片墨色网幕,精准地格开所有枪花!
同时,将掐着的鬼差如同盾牌般往前稍稍一顶,阻了武判官半分攻势,横刀顺势甩出一道墨色匹练斩向武判官的脖颈!竟是攻敌之所必救!
“停手!!!都停手!!!”
被梁逸尘死死掐住脖子的鬼差,发出一声尖锐嘶哑的大喝!
这声大喝让梁逸尘的刀气微微一滞,也让武判官刺出的长枪顿在了半空。
梁逸尘神色没有丝毫缓和,依旧死死盯住众鬼差,声音冰寒刺骨:“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走’出去!”
那鬼差被他掐得魂体明灭不定,闻言连忙如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解释道。
“夜巡郎大爷!误会!天大的误会!这……这邪阵真不是我们布的!”
“我们也是收到到府君大人的谕令,说是此地有人布下‘血食育阴’邪阵,伤天害理,命我等前来查探并设法解决!”
“可……可到了这里,发现这阵法邪门得很,结界坚固,我们根本进不去!这才想着叫您,看您有没有办法……”
梁逸尘闻言一愣,手上力道不由得松了半分。
不是他们做的?奉的是……城寨城隍的命令?前来解决邪阵?
他心中疑窦丛生,目光扫过众鬼差,尤其是那沉默的武判官,冷声质问。
“不是你们?那此间手笔,分明是乔心玥的惯用伎俩!她不是你们府君座下在阳世的‘行走’吗?!”
众鬼差听到“乔心玥”这个名字,但魂体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脸上齐齐露出混杂着忌惮、厌恶,甚至还有一丝……憋屈的神情?
一个个嘴唇翕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那高帽鬼差苦着脸,含糊道。
“大……大爷,此事……唉,其中另有隐情,非是我等小小鬼差所能妄议啊……”
看着他们这副“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敢说”的窝囊模样,梁逸尘心头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你们是不是又要放‘祂在听着’的屁!”
“祂到底是谁?!”
众鬼差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像是生吞了苍蝇般的表情。
那为首的武判官更是猛地将头扭向一边,死死盯着空旷的夜空,仿佛天上突然出现了飞碟,就是不敢与梁逸尘对视。
梁逸尘看着这群怂包,气得差点想把自己的头皮挠破!
“行!老子不问‘祂’是谁!这邪阵,你们可有法子破解?!”
那鬼差如蒙大赦,揉着脖子,连忙说道:“有线索!此医院前身乃是旧时的‘育婴堂’与‘义庄’混合体,地下埋有镇压夭折婴灵与无主孤魂的‘百子柜’!邪阵正是以此地积怨为根基!”
他语速飞快地解释:“‘血食育阴阵’以全院生魂为祭品,意在滋养一枚‘邪婴胎壳’,催生为‘鬼子’凶煞!”
“欲破此阵,需先破其衍生的两处核心煞局!”
“一为‘童子煞’,乃婴灵怨气所化,专司抽取孩童魂魄!”
梁逸尘点头:“此煞我已破了。”
鬼差松了口气,紧接着语气变得更加急促:“还有一处,便是‘红白撞煞’!”
“此煞最为关键,就设在阴脉最终汇聚之处!它正在试图拘来一位符合特定条件的‘新娘’生魂!”
“夜巡郎,你要快!”
“一旦那‘新娘’化为‘鬼母’,便再难阻止,回天乏术了!”
红白撞煞?新娘?鬼母?
梁逸尘愣了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不久前在走廊墙壁上那支抬着花轿的送亲队伍剪影。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凿穿了他的天灵盖!
“卧槽!!”
他发出一声怪叫,再也顾不得眼前的鬼差判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阿莲所在的隔离病房大楼疯狂冲去!
大哥!!!
你新娘子丢了你没发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