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初啼
梁逸尘回头冲陈国忠厉声喊道:“陈警官!快走!去找张玉云他们搬救兵!”
陈国忠闻言,毫不迟疑地翻身而起,朝着洞开的出口冲去。
然而,当他路过显然已丧失抵抗能力的乔心玥时,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似乎犹豫是否该将其制服。
梁逸尘见状,眼见鬼母气息越来越恐怖,急得竟在陈国忠面前爆了粗口:“别他妈管她了!快去!”
陈国忠咬了咬牙,但他没有放弃行动,而是迅捷地从后腰摸出手铐,将乔心玥的一只手腕铐在了旁边的管道栏杆上,这才转身冲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铁血神探,做事果然滴水不漏。但是乔心玥这种人,手铐顶个屁用!
就在这耽搁的两三秒内,那鬼母的气息已然攀升至顶峰!
梁逸尘深知不能再拖下去,必须立刻阻止鬼母完全成型,或是找到阵眼!
他双手飞速掐诀,口中咒文连连,将身上剩余的各类符箓如同不要钱般撒出。
破煞符、镇魂符、金光符……各色灵光闪耀,轰击在鬼母庞大的魂体之上!
然而,所有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
那磅礴的阴煞之气仿佛是无底深渊,符箓触及的瞬间,灵光便被瞬间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各种精妙术法打在鬼母身上,也如同清风拂岗,毫无建树!
常规手段完全无效,核弹刚被扔了!淦!
梁逸尘心头一沉,目光瞬间锁定被铐在一旁的乔心玥。他身形一闪冲至乔心玥面前,暗沉横刀直接架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刀刃压出了一丝血痕。
“说!怎么破阵!”
擒贼先擒王,布阵者定然知道破解之法。
乔心玥感受着脖颈处的冰凉,却是动也没动。
她怎么可能说?
梁逸尘这也只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见乔心玥拒不配合,他眼中戾气一闪,扬起刀锋,就欲先结果了这个罪魁祸首,再想办法!
然而——
“嗷!!!”
一声饱含痛苦与愤怒的尖啸,猛地从身后炸响!
几与此同时,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轰击在梁逸尘的后心!
“噗——!”
梁逸尘喉头一甜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狠狠击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震得他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艰难抬头,只见那已经完全面目全非的鬼母,正用那双彻底漆黑的眸子“望”着他,一只由纯粹煞气凝聚的巨爪缓缓收回。
即便神智已被煞气侵蚀涣散,这鬼母……仍在本能地要救下自己的孩子!
梁逸尘抹去嘴角血迹,心知强攻已不可为。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灵目全力催动,一寸寸地扫过这间被煞气充斥的太平间。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
他喘着粗气默念总纲,当时在大明世界,一天到晚净想着怎么干尸王了,风水堪舆就学了个大概,总觉够用就行,没想到遇上这种与风水密切相关的阵法,两眼一黑,顿时抓了瞎。
“太平间属极阴之地,主位应在……死门?”
“不对,若是死门,阴气只会更凝滞,如今这煞气剧烈,倒像是……惊门?”
“惊门属金,主惊恐怪异,倒有几分吻合……”
梁逸尘烦躁的挠了挠头,又看向地面,虽然被煞气笼罩,但依稀能感觉到煞气向着某个方向汇聚。
“水走龙蛇,气行脉络……”
他眯起眼睛,顺着那气机感应望去,目光停在一个有些锈蚀的排水地漏上。
“西北乾位,属金,主首脑,变革……乾位应该是阳气初生之地,怎么成了阴煞汇聚的点?”
他猛地想到,这阵法既然号称阴阳颠倒,说不定是强行扭转了此地风水格局,将生门变死户,吉位化凶煞!这乾位地漏实则纳阴之口?
但他心里又没底,毕竟风水之术他只是一知半解,更多是靠灵觉和现场气机反推。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正要动作,却瞥见那鬼母似乎因他关注那个方向而躁动起来,心中更是确定了几分。
梁逸尘把心一横,直扑那西北角的锈蚀地漏!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那鬼母发出一声尖啸,一只煞气凝成的巨爪再度朝着梁逸尘的后背狠狠抓来!
风声凄厉,阴寒刺骨!
梁逸尘感知到背后的致命威胁,却只是猛地一矮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鬼爪的直击,鬼爪带起的阴风刮得他道袍猎猎作响。
下一瞬,他已滑至地漏之前,手中暗沉横刀没有丝毫犹豫,调转刀头,以刀柄狠狠朝着地漏中心捅了下去!
“咔嚓!”
锈蚀的地漏盖应声碎裂!
与此同时,他空着的左手早已并指如剑,体内肝心脾肺肾五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奔涌混合,顺着指尖不要钱似的朝着那破开的地漏洞口狠狠灌入!
他试图以这蛮横的方式强行冲击、破坏此处的阵脚结构!
就在五炁灌入的刹那,那巨大的鬼爪再次袭来,这一次更快更狠,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
梁逸尘双眸瞬间充血,他知道来不及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