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大祸?
他怀里就揣着半张呢!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追问:“这符……有何特别?与你告诉我这些有何关联?”
“你有所不知,”沈知白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当年那场大战,这张来历诡异,威力莫测的神符,因承受不住我与凌霄子道友……”
他顿了顿,似乎不太情愿用这个称呼。
“以及殿下自身的冲击,竟被一分为四!”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此符玄奥异常,据传涉及空间本源之力。”
“若是有朝一日,这四张碎片被人重新集齐,合而为一……那将会引发滔天的祸患!不堪设想!”
梁逸尘心里猛地一紧,随即强自镇定,追问道:“什么祸患?说清楚!”
然而,沈知白却猛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头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不可说!不能说!他……能监听地脉!但凡涉及核心隐秘,只要在此地方圆百里之内宣之于口,便极有可能被他察觉!”
沈知白苦笑一下:“虽然我如今身为巡海都尉,有水域神职权柄庇护,未必怕他找上门来。”
“但万一……万一让他提前知晓有人正在探寻此符奥秘,甚至可能正在收集碎片。”
“保不齐他会立刻动用所有后手,那局面就将彻底失控了!”
梁逸尘听着沈知白的话,看着他脸上那绝非作伪的惊惧之色,之前许多困惑瞬间豁然开朗!
难怪!
难怪城寨里那些阴祟,无论是鬼差还是游魂,一旦被问及关键信息,张口闭口就是“祂在听着”、“我不能说”!
梁逸尘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原本以为对手只是一个强大的阴司正神。现在看来,情况远比想象的更复杂!
这位太子爷,不仅实力强悍,心思深沉,还掌握着这种近乎BUG的监控能力!
而自己身上,就揣着对方志在必得的神符碎片中的两张!
这特么……简直是抱着炸药包在敌人雷达下面蹦迪啊!
他看着面色凝重的沈知白,知道对方能透露到这一步,已经冒了不小的风险。
剩下的,恐怕就需要他自己去查证了。
梁逸尘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他甩了甩头,决定先把另一个困扰他许久的疑问抛出来,看看这位曾经的内部人士知不知道。
“沈都尉,还有个事。你知不知道……城寨里头,现在有个‘城寨城隍’?”
他比划着:“是地面上一个叫‘和联胜’的黑帮搞出来的,他们弄了好多那种牌位,到处让人拜。”
梁逸尘重点强调了一下:“关键是,那神龛里塑的像,长得跟你一毛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本以为沈知白会给出什么内幕消息,或者露出心虚的表情。
没想到,沈知白在听完他的描述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比梁逸尘还要困惑和诧异的神色,他甚至下意识地反问道:
“啊?还有这事?!我……我还想问你呢!”
“啥?!”梁逸尘傻眼了,“你也不知道?!”
沈知白皱紧了眉头,显然这个消息也出乎他的意料:“我虽蛰伏水府,但对岸上的动静并非一无所知。”
“确实打探到近来城寨里似乎有人在借‘城隍’之名行事。但岸上不归我这巡海都尉管辖,细节我并不清楚。”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更不知道,他们居然用的是我的样貌!这……这搞的是哪一出?”
梁逸尘看着沈知白那完全不似作伪的懵逼表情,自己也懵了。
合着搞了半天,这冒牌城隍神龛遍地开花的事儿,正主居然也不知道?!
那这和联胜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个黑帮费这么大劲,总不会是真的突发奇想要弘扬“传统文化”吧?
梁逸尘和沈知白大眼瞪小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这件事,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诡异。沈知白这条线,非但没有解开这个谜团,反而让“城寨城隍”这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沈知白沉吟片刻,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此事……确实蹊跷。用我的样貌收集香火,所图定然非小。道友,你若在岸上方便,还需多加留意,看看这和联胜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梁逸尘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沉。
这特么简直是套娃式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