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来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突兀出现的蓝衣青年身上。
他雍容含笑,气度不凡,却带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寒。
即便是不懂修行之法的陈国忠和玉姐,也能感觉到那蓝衣青年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这人……到底是谁?
众人心中惊疑不定。
张玉云、刘钦文等人更是心神紧绷,他们灵目能清晰“看”到那蓝衣青年周身缭绕的磅礴阴德香火之气,以及那香火中扭曲的污秽!
这般气象,绝非寻常鬼物,甚至不是一般的阴神!
一直捻动念珠勉强抵御厉鬼侵袭的青姨,死死盯住朱弘桓那身宝蓝色绸缎长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显……显佑伯……”
离她最近的福伯最先听到,愕然转头:“阿青,你说什么?”
青姨却仿佛没听见,只是死死瞪着朱弘桓,又喃喃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稍大,却依旧带着难以置信。
“显佑伯……是显佑伯!!”
“谁?!”
这一次,旁边几个耳尖的年轻道士也听到了。他们先是一愣,随即浑身汗毛倒竖!
显佑伯?!
那是可是城隍尊号!
可城隍……怎么会是这般模样?
还以伏阴箓这等邪术操控疫鬼?!
“砰——!!!”
一声沉闷爆响,猛然从大厅内部炸开!
梁逸尘的身影打着旋从永隆楼那洞开的大门内倒飞而出!他人在半空,手中横刀却依旧划出一道弧光,格开紧随其后的猩红爪影!
而永隆楼门内,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如附骨之蛆,居然无视了四象锁阴阵的封锁,紧跟着扑杀出来!
左边,是那手持镌刻伏阴箓哭丧棒、凶戾滔天的高大鬼差,它周身黑气翻腾,棒影重重。
右边,则是一道赤红的身影!此刻它脸上再无半分肃穆,只剩下扭曲的狰狞,十指指甲暴涨尺余,宛如赤色钢钩,直掏梁逸尘心窝!
梁逸尘虽然身法精妙,刀术超群,但在两大强敌不顾自身损伤的狂攻下,依旧险象环生。
而永隆楼门口,朱弘桓好整以暇地缓步走出,就站在门廊的阴影下,双手负后,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意。
就在这时,双手持黑色骨牌不断念咒的乔心玥,沙哑的嗓音陡然拔高。
“须弥芥子符在他身上!”
正在“看戏”的朱弘桓,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温和笑意,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眉头微微一挑:“哦?”
“梁逸尘啊梁逸尘,你倒是真能给我惊喜。”
“这么近的距离,我居然丝毫未察觉须弥芥子符的波动……你藏东西的本事,比你的身手还要漂亮。”
朱弘桓的话音带着欣赏,却如毒蛇吐信。
梁逸尘哪有功夫回他?
趁着间隙,梁逸尘横刀斜斩,一刀削去了高大鬼差的头颅,但心中毫无喜悦,反而警兆狂鸣!
果然,那无头身躯只是踉跄数步,脖颈断口处浓稠如墨的黑气疯狂涌动,一颗与之前一般无二的头颅,竟在呼吸间重新凝聚出来!
“淦!”
梁逸尘心中暗骂,这朱宏恒的伏阴箓,远超乔心玥那个半吊子,居然造就了近乎不灭的阴祟。
就在他新力未生之际,那假城隍抓住了机会!赤红利爪自下而上撩向梁逸尘肋下!
梁逸尘身形疾退,右手横刀护住中路,左手却快如闪电般探入怀中。
再伸出时,指间已夹住三张黄符。
口诵真言,左手一扬,三张符箓脱手飞出,悬于身前半空,无火自燃!
瞬息间,金光乍现!
三道燃烧的符箓化作一团凝而不散的金色光焰,形成一道灼热阳罡的临火墙。
这正是道门基础却实用的“三昧真火符”,以纯阳真火之气暂时阻隔阴邪近身。
赤红傀儡的利爪与高大鬼差挥来的哭丧棒几乎同时触及这团真火金光!
真火符所化光焰迅速黯淡,显然难以持久,却实实在在地为梁逸尘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朱弘桓已悠然转头,看向了后方操控厉鬼的乔心玥。
“乔丫头,劳烦你了。擒下梁逸尘。”
乔心玥立刻点头:“谨遵……朱先生吩咐。”
话音刚落,她口中咒语音节一变,手中两块黑色骨牌猛地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