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梁逸尘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也无法缓解那股从心底窜起的寒意。
这很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
用“天罡三十六变”这种级别的神通传承作为诱饵,吸引的是什么人?
普通的探险者?考古学家?
不,他们连字都认不全。
能真正“看懂”的,只有同样可能具备跨语言理解能力,或者……本身就是游域者!
那个救走僵尸李肆陆、打伤师父明心道长的“东西”,是否也是被这“诱饵”吸引来的?
或者,她根本就是布置这一切的“猎人”?
自己刚才,岂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如果那“东西”或者布置者当时就在附近……
“小梁?发什么呆!快走!这雨越下越大了!”
何国良回头催促,见他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不由疑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逸尘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心头的骇浪。
他不能把游域者的事情告诉何国良。
“没……没事。”
他声音有些发紧,快走几步跟上。
“就是……就是觉得那山洞有点邪门。”
“何叔,回去后,有没有法子查查,最近几年,龟蛇山这一带,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或者有没有什么身份不明、行为异常的人出没。”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何国良虽然觉得他这要求有点突兀,但看他神情严肃,而且眼下线索寥寥,任何方向都值得尝试,便点了点头。
“这也没网,回去看看小赵的数据库里有没有记录。”
梁逸尘和何国良刚踏进道观山门,就听见正殿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和喧哗。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紧,顾不上疲惫,快步朝正殿赶去。
只见正殿内,以那个之前抱怨最凶的年轻男子为首的四个人,正围住赵家文,气氛剑拔弩张。
赵家文脸色难看,努力解释着:“……说了很多遍了,现在下山的路被山洪冲断了,非常危险!大家再耐心等等……”
“等什么等!我看你们就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为首男子嗓门很大,带着外地口音,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什么牛鼻子老道受伤了,什么路断了,都是骗人的!我看你们就是想趁机敲诈!这破道观给了你们多少钱?!”
他骂得兴起,手指几乎要戳到殿内真武大帝神像的脸上。
那对年轻夫妻和李大妈看不过去,上前想劝解,李大妈颤巍巍地说:“小伙子,有话好好说,别冲撞了……”
“滚开!老东西!”男子正在气头上,猛地一挥手。
年轻丈夫见妻子挺着肚子也被推搡到一边,顿时怒了,上前一步就要理论:“你怎么动手?!”
孕妇被推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向后摔倒,吓得脸色发白。
“小心!”
不知何时,一个年轻道士出现在孕妇身侧,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正是梁逸尘。
孕妇惊魂未定,被丈夫连忙揽住。
何国良此时已抢步上前,挡在双方中间,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四个年轻人,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回事?!都安静!”
赵家文见到何国良,松了口气,语速很快地报告:“何队,这几个人不听劝阻,非要立刻下山,还直闯进静室。”
“我怕打扰道长和刘芊休息,只能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何国良顿时严肃起来:“同志,我们刚才去看过了,下山的路确实被冲断了,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已经联系了支援。”
那男子脖子一拧:“你是哪根……”
却见何国良已经拿出了警官证:“我是省局的,来这是为了调查一个案子,现在和大家困在一起了,请大家稍安勿躁,救援已经在路上了。”
“省局的?”
那男子看着何国良手中的证件,嚣张气焰顿时一滞。他旁边的两个女伴和另一个男同伴也露出怯意,连忙拉他。
“算了算了,王哥,人家是警员……”
“就是,别闹了,等救援吧。”
那姓王的男子脸上青红交加,色厉内荏地嘟囔了一句。
“警员……警员了不起啊……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声音却低了下去,在同伴半拉半劝下,悻悻地跟着离开了正殿,回客房去了。
那对年轻夫妻连连向何国良和梁逸尘道谢,李大妈也松了口气,然后才互相搀扶着离开。
等人都走光了,何国良才揉了揉眉心,对赵家文道:“小赵,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直接表明身份。”
“现在这种特殊时期,稳住局面比隐藏身份更重要。”
赵家文点头受教:“明白了,何队。刚才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们冲得太急。”
“小赵,你带的那个移动终端,还有多少电?能连上内部数据库吗?”
何国良转而问道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