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为黑帝来的?
那边沉寂了十多秒,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闪烁不停,像是在飞快地敲着什么。
随即一大段话砸了过来。
【丙六:称号的加成是基础属性加成,所以很稀有。神品是最低等级,上面还有先天、太初。】
【看这帮人这副阵仗,这个“黑帝”的称号很有可能是先天,说不定是太初!】
【而且称号这种东西,除了系统赠予,就只能杀掉原持有者才能得到。】
梁逸尘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怪不得这帮人跟疯了一样往这儿扑。
他娘的老子在这打生打死,差点连命都交代在这儿。
这帮孙子跑过来摘桃子?
正要动手,梁逸尘忽然顿住了。
坑底那女子的表情不对。
她浑身是血,脖子上扎着注射器,胸口还插着高频振刃,脸上却没有任何濒死的恐惧或绝望。
相反,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甚至还有几分戏谑。
像是在享受这场痛苦。
梁逸尘皱起眉头。
黑帝……五帝之一,掌水司冬,居北而治。
如果丙六说的是真的,持有这个称号的人必定水法湛然,与那女子展现出的能力确实对得上。
但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紫霄黄庭经》主修五炁平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行失衡的后果。
明心道长被这女子伤过之后,脉象是肾水过盈。小刘她打伤,同样一副水炁满溢,四炁亏虚的模样。
这女子本身呢?
她那张爬满青筋的脸,她癫狂失控的神智,她被天蓬尺砸中后无法愈合的伤口……
真的是天蓬尺的功劳,还是她自己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北方黑帝。
掌水司冬。
持有者必定水法湛然。
但如果是水炁过于湛然呢?
那些青筋……那份癫狂……
那种时而恨意滔天时而恐惧瑟缩的状态……
会不会根本不是愤怒,而是五行失衡导致的神魂错乱?
她被电磁炮砸进主峰后彻底失控,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加速了她的崩溃。
梁逸尘眉头先是皱紧,而后缓缓舒展开来。先前被那蛊师阴了一把的郁气,此刻竟不知不觉散了个干净。
他握着天蓬尺,身形一转,真的驾驭着那法器往旁边飘去,找了块凸起的岩石稳稳落下,脸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你们继续,我边上玩会儿。”
视野左上角再次疯狂闪烁起来。
【丙六:那可是太初称号!你抢啊!】
梁逸尘瞥了一眼对话框,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庚二十八:抢个鸡毛,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丙六:你这话你自己觉得抽象不?】
【庚二十八:哎呀!跟你解释不通!】
恰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女子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插在胸口的高频刀刃。
振刃在她手中嗡嗡作响,火星从指缝间迸溅而出,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硬撑着缓缓站起身。
那具狴犴显然没料到这一出,扩音器里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叫。
“怎么可能?!我这可是先天级神经毒素!”
她浑身是血,脖子上扎着那支没来得及拔掉的注射器,但她站得笔直,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僵在原地的狴犴,目光里只有轻蔑。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远处岩石上坐着的那道身影。
“你倒是鸡贼,”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比李肆陆强上不少。”
梁逸尘坐在岩石上,闻言一挑眉:“过奖。”
那具狴犴猛地回过头,隔着面罩狠狠剜了梁逸尘一眼,又转回去盯着那个站起来的女人,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明白,她怎么还能站得起来?
但没人理他。
女子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梁逸尘身上,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但你想过没有?”
她顿了顿,抬起手,指向那座遮天蔽日的黄河山。
“没了我的加持,这山塌了,要死多少人?”
梁逸尘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那座水山虽然矮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仍旧遮天蔽日,高耸入云。
河水已经开始回流,河床上有涓涓细流重新蜿蜒,但山的主体还在,百万立方的水悬在半空。
梁逸尘顿时汗毛倒竖。
女子看着梁逸尘那张僵住的脸,嘴角那个笑容又深了几分。
“你走神道修术法,不来夺这称号,难道指望那蛊师?”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那具僵在原地的狴犴。
“还是……”
女子上下打量了他那身崭新的装甲上。
“这个废物?”
刘玉龙刚从山涧那边追过来,喘着粗气爬上岩石,刚好听见这段对话。
他愣了一瞬,随即目光越看向那座遮天蔽日的水山,脸色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