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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逸尘翻身下床,拖鞋都没顾上换,拉开宿舍门就冲了出去。
“卧槽尘子你干啥……”
王瑞的声音被门关在身后。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站在宿舍楼门口,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那么一点点。
他掏出手机,翻出刘儿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
不行。
刘儿那状态,问也问不出什么。就算问出来,万一真是被人盯上了,他一个普通学生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又划拉到另一个号码。
刘玉龙的名片上就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连单位名称都没有。
他当时还腹诽过这玩意儿也太简陋了,这会儿却觉得越简单越好。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梁逸尘?”刘玉龙的声音带着点意外,“这么快就想我了?”
“我一个式神不见了。”
那头沉默了一秒:“啊?”
“青行灯,就一日本来的小丫头片子,我搁宿舍里让她刷短视频来着。”
梁逸尘语速很快:“刚才回来发现灯笼空了,人没了。”
“式神?”刘玉龙明显愣了一下,“你宿舍里养式神?”
梁逸尘往四周扫了一眼:“说来话长,回头再解释。”
刘玉龙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不是她自己溜出去玩了?”
“她没那个胆子。”梁逸尘顿了顿,“而且就算溜出去玩,她也不会跑远,更不会一点信都不留。”
“现在灯笼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刘玉龙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
“你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我不知道。”梁逸尘深吸一口气,“但我刚拿到黑帝称号,全服播报刚炸完,她就不见了。”
刘玉龙没说话。
“而且这事儿牵扯到我舍友。”
梁逸尘压低声音:“今晚抱着一本日本战国史回来的,还死盯着那个灯笼不放。明显是被什么影响了。”
那头再次沉默了两秒,然后刘玉龙的声音响起来,正经了很多。
“你现在在哪儿?”
“学校宿舍楼下。”
“站着别动,我派人过去。”刘玉龙继续说道,“另外,把那个舍友的信息发给我。”
“姓名、照片、平时活动范围,能想到的都发。”
“多久能到?”
“你在省城是吧?二十分钟内肯定有人到。”
刘玉龙顿了顿,“梁逸尘,如果是其他游域者动的手,他们冲着黑帝来的,你那个舍友反而暂时安全。”
“他们不会节外生枝去害一个普通人。但如果……”
他虽然没继续说下去,但梁逸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梁逸尘站在台阶上,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转身蹲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不到二十分钟。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灯灭了,下来两个人。
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件灰色风衣,手里提着一只银白色手提箱。
旁边跟着个年轻小伙,二十出头,穿着普通,但走路的姿势透着一股子干练。
两人径直朝宿舍楼门口走过来。
梁逸尘站起来,那中年妇女走近了,借着灯光看清他的脸,点了点头:“梁逸尘?”
“是我。”
“见过面,省特应局登记的时候。”她说话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我姓周,这是小李。”
梁逸尘想起来,确实见过。当初去省局登记,食堂里面打过照面。
“人呢?”
“都在楼上。”梁逸尘说,“一个是我舍友王瑞,估计还醒着,另一个叫刘儿,可能已经睡了。刘儿就是接触过灯笼的那个。”
周姐点点头,没再多问,提着箱子就往楼里走。经过值班室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往里扫了一眼。
看门的大爷正趴在桌上打盹,桌上放着个老式收音机,滋滋啦啦响着。
她冲小李使了个眼色。
小李从兜里摸出个小巧的喷雾罐,推开值班室的门,对着大爷面前轻轻喷了两下。大爷的脑袋往胳膊上一歪,睡得更沉了。
梁逸尘跟在后面,眼皮跳了跳。
上楼的时候,小李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周姐提着箱子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居然也没发出什么声响。
三楼,316。
小李贴在门边听了两秒,冲周姐点了点头。
梁逸尘推开门。
屋里灯还亮着,王瑞戴着耳机趴在床上,手机里的直播还在放,人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刘儿蒙着被子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李走进去,动作极轻地把两人的被子掀开一角,又掏出那个小喷雾罐,对着两人脸前各喷了一下。
王瑞哼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刘儿压根没反应。
周姐把手提箱放在桌上,“咔哒”一声打开。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小瓶子,还有几个梁逸尘叫不上名字的仪器。
她取出两根细长的香点燃,分别插在王瑞和刘儿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