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入口
出了食堂,拐进树林,梁逸尘松开男生的手腕,脸上挂起笑意。
“刘霞是个好女孩,就是性子太弱了。”
男生老脸一红,刚要开口,梁逸尘已经伸出手:“你好,我叫梁逸尘。”
男生愣了一下,下意识握住:“我……我叫刘建平。”
刘霞端着餐盘跟上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三个人就这么木讷地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
“对不起。”
三人同时开口。
刘建平骂了人,自然要道歉。刘霞想的是自己给梁逸尘惹了麻烦。但梁逸尘这声“对不起”让两人都愣住了。
刘建平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给你惹这么大麻烦,怎么还反过来让你道歉?”
梁逸尘摇摇头,神色认真了几分:“你为什么要扔下刘霞,自己去做实战演练?”
刘建平承受着刘霞愤恨的目光,尴尬地低下头。
“我本来是想等她的……但是有个同学说她是辅助异能,让我跟他组队,演练完会给我报酬。”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瞥了刘霞一眼:“你也知道,咱俩……没钱了。”
梁逸尘又看向刘霞:“你为什么会找我组队?”
刘霞狠狠瞪了刘建平一眼,这才开口:“我测试完发现建平不见了,就自己找人组队。”
“结果四处碰壁,没一个愿意要辅助的。后来有个同学指了你,让我过来试试。”
梁逸尘点点头,还没说话,刘建平已经抢着开口。
“我演练完找不到刘霞,碰见个不认识的同学,添油加醋说了你俩的事,然后告诉我你俩在食堂。”
梁逸尘一摊手,无奈地笑了:“你看,其实都是冲我来的。”
两人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但刘建平最先反应过来,看着梁逸尘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忌惮,说话都磕巴起来。
“我们……小门小户的,经不起你们这些大人物的折腾……”
话没说完,刘霞照着他后腰狠狠捶了一拳。
梁逸尘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们就此别过最好,要不然会连累你们。”
说罢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两人默默看着,谁也没开口叫住他。
走了几步,那个背影突然一顿。
然后折返回来。
梁逸尘一脸尬笑,伸出手:“借我五十,没吃饱。”
……
宿舍楼下的组队登记处人满为患,周边竖着一块块牌子,上面写着各种组队信息。
梁逸尘提溜着一袋包子边走边吃,挤过人群钻进宿舍楼。
走廊低矮逼仄,一个个窄门整齐排列在两侧。他寻着登记表找到自己的宿舍,推开门才知道走廊为什么这么矮。
宿舍长宽高都是两米,像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只有一扇几寸宽的小窗透气,头顶是新风口嗡嗡作响,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
虽然小,好歹是单人间。比起集体宿舍,这环境已经不错了。
他长出一口气,瘫在床上。
“从现在开始我就窝在这儿,总不能进来找我麻烦吧。”
翻了个身,刚准备好好睡一觉……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梁逸尘一脸黑线,恼怒地用枕头蒙住头。
然而敲门声却没停,不疾不徐,一下一下,像永无止休的钟摆。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人似乎没了耐性。
“咔哒。”
门锁转动。
他梗起脖子,看着来人推开门。
一身作战服,但不是安保那种款式,更像林峰那套。
来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像死狗一样瘫在床上的梁逸尘,冷冷开口。
“梁逸尘?”
梁逸尘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
居然有点习惯了。
来人脸上古井无波,对他的白眼毫无反应,扔下一部手机,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梁逸尘捡起手机,正要研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是张秋合。”
这声音原主很熟悉,张幼晴的父亲,新41团副团长。
考场不允许带移动设备,这位副团长不仅送了手机进来,还卡着点打进来。
梁逸尘语气玩味:“张叔叔,您有什么事吗?这可是违反规定的。您可别拉我下水。”
电话那头没跟他废话,直截了当:“你是不是自主觉醒了?”
这话一出,梁逸尘脑子里闪过那个蓝毛,一个C级天赋的异能者,怎么可能去当小混混?
“是的,昨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带上了几分笑意。
“很不错。我可以把幼晴放心交给你了。”
梁逸尘一脸懵:“张叔,您冒着这么大风险送手机进来,就为了说这个?”
“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幼晴是我们独生女,不能跟着一个唯唯诺诺,毫无建树的人吧?”
“所以我这些年才听之任之。”
张秋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好好考试,考完试叔叔亲自帮你追幼晴。”
梁逸尘总算明白张幼晴那股自以为是的劲儿从哪来的了,合着是原主和她家长一起惯的。
“叔叔跟你实话说,”张秋合语气放软,“在战场上拿到足够功勋点后,我就把幼晴调到文职。让她开开心心过一辈子。以后家里,得靠你了。”
梁逸尘眉头皱起,脸上的表情愈发玩味。
“张叔,我没记错的话,张幼晴是SSS级吧?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资源和社会资源,会不遗余力地向她倾斜。”
张秋合以为他对自己的B级天赋自卑,出言安慰。
“没关系的,自主觉醒者潜能很大。只要资源利用得当,到达天阶不过是时间问题。”
梁逸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淡漠:“张叔,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一个耗费资源无数的SSS级异能者,您居然不打算让她上战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电话那头的张秋合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逸尘,战场凶险。叔叔不希望幼晴去冒险。”
梁逸尘坐起身来,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语气戏谑。
“所以您就打算找一个可以冒险的女婿?”
说罢,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地下一扔。
“什么东西!”
没过几秒,门锁再次转动。
那个“信使”去而复返。但这一次,他脸上没了之前的淡漠,双眼明亮,上上下下打量着梁逸尘,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梁逸尘被这眼神看得一阵恶寒,抬脚把手机踢到他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