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本世界产物
可他刚往前走了一步,脸色逐渐古怪起来,随即收起电弧,踏上水面,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白影。
走到白影面前时,他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抽搐了起来。
随后梁逸尘一步踏前,穿过了白影,站在了它的位置。
他先是四处张望,随后目光锁定在河边的柳树枝头,又看向另一处的路灯杆,最后是河边的一处栏杆。
梁逸尘站在水面上,夜风吹得他睡衣下摆上下飘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格子睡裤,忽然“嘿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夜风中飘散,里面是掩饰不住的荒诞。
“牛逼啊!高科技都用上了!”
而后他踏水走回岸边,朝柳树走过去。纵身在枝头摘下一个黑色盒子,翻来覆去看了看。
是个微型投影仪,做工精致,镜头干净。
他又走到路灯杆下,摘下第二个,走到栏杆边,取下第三个。
梁逸尘把三个盒子揣进兜里,掏出手机给张雯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只有呼吸声,显然她已经从窗户看到了刚才河面上的一切。
梁逸尘还没开口,张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梁逸尘耸了耸肩,把手机揣回兜里,翻窗回了房间。
他把三个盒子搁在桌上,坐在床边盯着那三个小玩意儿发愣。
微型投影仪,做工精致,外壳上没有任何标识,连个螺丝孔都没有,像是用一整块金属铣出来的。
不到半个小时,手机又响了。张雯打来的,声音有些急促。
“哥,警员来了。我让人去你房间取证物,你在几号房?”
梁逸尘“啧”了一声,站起身,把那三个盒子揣进兜里。
“别麻烦了,我给你送过去。”
酒店大堂里灯火通明,两个穿制服的警员正跟张雯说话,一个在做笔录,一个在打电话。
旁边站着几个被吓得不轻的工作人员,脸色还没缓过来。
梁逸尘走过去,把那三个盒子往桌上一搁。
“就是这玩意儿。投影仪,有人故意放的。”
警员拿起一个盒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皱起眉头。
另一个警员走过来,掏出手机对着盒子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没过多久,又来了两个穿便装的,其中一个提着个金属箱子,像是技术科的人。
他们调取了酒店和路口的监控,锁定了几个可疑目标。
几天前的晚上,有三个人分头来到河边,在柳树、路灯和栏杆上安装了这些设备,前后不过五分钟,动作熟练,显然踩过点。
技术科的人把三个盒子装进证物袋,准备带走。
梁逸尘却突然伸手一拦:“等一下。”
警员抬起头看着他。
梁逸尘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印着烫金的国徽,上面贴着他的照片。
“驻西北特别安全组,梁逸尘。这三个证物涉及国家安全,我需要扣押处理。”
警员接过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梁逸尘,格子睡衣,运动裤,拖鞋,头发像个鸡窝,怎么看都不像公家的人。
但那个卡片上的烫金国徽实在是太过耀眼,他不得不用警务通扫了一下证件,随后屏幕弹出一行信息,权限级别那一栏写着两个字。
绝密。
警员的脸色变了变,把本子递还给梁逸尘,敬了个礼,带着人撤了。
大堂里安静下来。
张雯站在一旁,看着梁逸尘把三个证物袋揣进兜里,忍不住问了一句。
“哥,你什么时候进的特别安全组?”
梁逸尘瞥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行了,没事了。你该干嘛干嘛,我回去睡觉。”
他转身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对了,记得转钱。”
张雯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梁逸尘回到房间关上门,把那三个盒子从证物袋里取出来摆在桌上。
灯光下,盒子的表面泛着哑光的金属质感,不像是铝合金,也不像是不锈钢,比钛合金轻,又比塑料硬。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接口、螺丝或卡扣,整个盒子浑然一体。
他皱了皱眉。这玩意儿,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这三个小盒子,没有任何外接电源,没有信号收发装置,就这么往树枝上一挂,就能在河面上凭空生出一个白影。
这已经不是投影技术了,这是全息成像,而且是不需要介质的那种。
他掏出手机,打开特应局的内部数据库,翻了翻常世科技那一栏。
民用投影技术最高水平,投影仪需要外接电源,成像需要幕布或水雾介质,且无法在户外强光下保持清晰度。
军用级别的高出了不少,但设备体积至少是一台冰箱,散热问题至今没有解决。
至于全息投影,数据库里明确写着。
不存在于常世。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三个小盒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也不是敲诈勒索,敲诈勒索用不着这么高端的设备。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刘玉龙发了条消息。
“有情况。发现非本世界产物,需要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