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血条了就能打
“呵,亮血条了就能打。”
梁逸尘的声音混着喉咙里的血沫从齿缝间挤出来。
米迦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圣焰在眼眶中安静地燃烧着。
圣剑再度举了起来,剑尖扬起,指向天空中那方悬而未落的坤舆印。
剑尖就要再次抵住缓缓下压的巨印。
一道雷光自梁逸尘落处炸起,来势极快。转眼便奔涌至米迦勒身前三寸。
但米迦勒甚至没有动,圣剑还举在身侧,剑尖还指着坤舆印的方向。
雷光在那三寸处便停住了,随即溃散成漫天雷蛇,化为漫天细碎的光点。
大天使长,万法不侵。
所有以法力,灵力,神力为根基的攻击,在那三寸距离内都会被瓦解,这是秩序的碾压。
然而雷光后还跟着一个拳头,拳面朝上,从漫天消散的雷弧中穿了出来。
狠狠捶在那张苍老的脸上。
拳面接触皮肤的瞬间,梁逸尘听见了两道声音。
第一声是教皇的鼻梁骨碎裂的声音,第二声是反震之力传入梁逸尘手臂骨骼的嘎吱声。
那张苍老的脸在拳头下鼻梁塌陷,血从裂开的皮肤下涌出来,糊了满脸。
教皇的头猛地向后仰,整具身体随着拳头的方向向后飘去。
米迦勒向后飘出去七八米才稳住身形,白色的法衣在河床上空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梁逸尘的整条右臂垂了下来,软塌塌地挂在身侧。
然而他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脱臼的右臂,然后弯下腰,将拳头抵在河床上,身体的重心往右肩的方向一压。
“嘎嘣”一声。
梁逸尘直起腰,甩了甩右臂,随后抬起头,赤金色的瞳孔落在米迦勒身上。
米迦勒站在河床上空,血从教皇的脸上一滴一滴地滴在白色的法衣上。
要不是怕宰了教皇引发【失衡行为】,刚才那一下就不是拳了,是刀刃。
没有等手臂完全恢复知觉,他双指已经并拢成诀,双指虚虚往下一引。
坤舆印猛地一震,开始下压。
所过之处,连河床上的淤泥都被压平,石门的表面也开始龟裂。
米迦勒圣剑的剑尖从地面上抬起,白光在剑刃上重新燃烧起来。
米迦勒的身体从悬停的状态转为冲锋,白色的法衣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
坤舆印一旦落下,石门就毁在了异端手中,祂的任务就失败了。
大天使长不能失败。
梁逸尘表情平静左手反手握住刀鞘。
横刀从鞘中滑出,刀身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清吟,雷光从刀脊上炸开。
右手手腕一翻,袖中滑出一物,长二尺许,四棱六面,像一根废铁。
但那根“废铁”握在梁逸尘手中的瞬间,其上星斗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天蓬尺。
兵器即将相交。
砰。
但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石头碎裂的声音,混着沉闷巨响。
梁逸尘的脚落地,稳住身形。赤金色的瞳孔从米迦勒身上移开,转向石门的方向。
石门已经不像门了。
门面上的雕刻有大半已经从门面上剥落。那些剥落的碎片散落在门前的河床上,有些还保持着雕刻的形状。
门面上出现了空洞,分布在没有规律的各个位置。
透过最近的那个空洞,梁逸尘看见了门后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