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官
梁逸尘二人顺着地底水脉飞速远遁,暗流托着身形一路奔涌。
藏青侧过头,强压内息低声发问:“我们往哪去?”
梁逸尘脚下承天履不断引动周遭水势,语速飞快。
“顺着长江,直奔东海。”
“一旦进了无边大海,就算这群天官神通广大,想要锁定我们踪迹,也要费些时日。”
然而话音未落,二人前方水道骤然传来震天炸响,汹涌奔腾的长江大水竟被一股磅礴仙力从中强行劈分。
一众天官早已踏浪拦在前路,截断二人所有退路。
为首仙官目光穿透重重水雾,一眼便望见梁逸尘周身缠绕着浓重业障,煞气浓烈,在阳间凡人之中实属罕见。
他先前尚且存着几分探查底细的心思,此刻早已烟消云散,明显再不打算手下留情。
“此子业障滔天,一身神通来路不正,乃是窃夺造化的妖道,诸位一同出手,切勿放跑二人!”
梁逸尘一眼看清前路被堵,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
不愧是正规军,手段层出不穷,这么快就抄近路堵死前路。
而且这些天官,随便单拉出一位都够自己喝一壶的,更何况眼前足足十二位。
梁逸尘见状,本打算上前服软,靠说辞糊弄一下,可瞥见领头仙官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厌恶,立马反应过来一件事。
对方可能已经看穿自己一身厚重业障,想靠嘴遁根本行不通。
“淦!”
转瞬之间,十二道绚烂仙光自四面八方同时压来,十二位天官各施手段。
桃花仙官挥动花枝,漫天粉色花刃飞射而来,蓝衣仙官再祭净水耙,划出条条水色光索,缠向他四肢腰腹。
几位年长仙官各托玉镜、金铃、流云拂尘。
玉镜射出定身灵光,金铃震荡神魂,拂尘挥洒千缕银丝,层层锁困身形。
还有人掷出灵木长剑、青铜玉环,远近攻势交织,没有半分空隙。
梁逸尘脚踩承天履引动周遭江水,周身翻涌厚厚水幕先挡下一轮花刃,同时掐动天罡诀,身旁凭空竖起数道泥墙硬扛玉环与剑击。
净水耙的水光绳索缠上来时,他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拆分躲闪,元神牵动地底暗流,脚下水浪层层翻卷,不停挪移避开镜面灵光。
可十二人攻势没有间断,前一道法宝余威未散,后一招灵光已然砸至。
拂尘银丝捆住他半边衣袖,金铃震得他脑袋发昏,桃花刃擦着肩头掠过,净水耙光鞭一下抽在后背,他整个人被力道掀得原地打转。
梁逸尘在仙光轰击下来回翻飞,登时变作了一个任人抽打的陀螺,只能拼尽一身天罡变化疲于招架,连稳住身形喘息片刻都难。
可打着打着,一众仙官心底越发惊疑。
这人仅仅是地仙修为,根基看着平平无奇,缠斗起来却格外难缠。
十二人联手合围,虽逼得他左支右拙,但几合下来竟没将其制服。
但更让仙官们迟疑,没有下重手的原因是,
此人周身一边翻涌滔天杀劫业障,另一边又萦绕厚重纯粹的功德金光。
细细推演便能察觉,他曾斩杀过足以焚城灭世的大邪祟,而且不止一头。
这般矛盾的景象谁都从未见过,众仙官动作下意识放缓几分,心中满是迟疑。
然而梁逸尘这边,这一顿毒打可不是白挨的。
他看似狼狈奔逃,全程被动挨打,眼底却飞快扫视法宝路数。
短短数回合,他便彻底摸清底细。
能死死咬住他们遁踪的,就是那柄灵光湛然的五齿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