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
危急关头,梁逸尘同学挺身而出,拼死护住带队的孙恩国老师,不幸壮烈牺牲,年仅二十岁。
梁逸尘同学在校期间品行端正、勤奋好学,尊敬师长、友善同学,对待学业认真踏实。
他舍己救人、英勇赴义的举动,彰显了当代青年的责任与担当,令人痛惜,更让人由衷敬佩。
谨此讣告,沉痛哀悼!
一道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寒意彻骨。
“你这副苟延残喘的样子,不如死了好。”
花甲老道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慢悠悠朝着礼堂中央的瞻仰区走去。
礼堂里哀乐低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梁晚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遗照旁边,眼眶红肿得厉害。
旁边的张浩脸色惨白,眼神空洞麻木,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不远处的角落里,孙教授独自站着,不顾灵堂规矩,自顾自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的神情,他就那样定定看着照片。
人群边上,刘玉龙还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斗笠,他点燃一根烟,小心翼翼弯腰放到遗照台前。
另一侧,明心老道盘腿坐着,掐着指诀低声念诵《渡人经》,细碎的经文声轻轻回荡在大厅里。
王睿、刘儿、郑昌启几个好友,早已哭得浑身发抖,压抑的哭声混着哀乐,填满了整个礼堂。
直到满头白发的花甲老道慢慢走进瞻仰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哭声一停,经声骤止,所有人都转头诧异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老道。
梁晚吟最先反应过来,强忍着心里的难过,上前两步,声音沙哑:“这位大师……不对,道长,您是……”
她话还没说完,老道就撇了撇嘴,随意扫了一眼台上那张拘谨的证件照。
“啧,这照片死板得很,还不如用新生入学典礼那张,多精神。”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梁晚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您如果是认识逝者,过来吊唁,我们非常欢迎。”
“但您要是来这里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扰乱灵堂秩序,就恕我不客气,请您离开了。”
老道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倒仰头一阵爽朗大笑,直直穿透低沉哀乐,响彻整座礼堂。
“何止认识,我跟他,熟得很呐!”
说话间,他抬手一翻,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根朴素清香,指尖轻轻一撮,无火自燃,缕缕青烟袅袅升起。
一旁诵经的明心老道骤然起身,眉头微蹙。
“道友,我这侄孙一生良善忠勇,理应上三柱香,以全礼数。”
花甲老道随意摆了摆手:“不必,他这一生,只配一炷。”
礼堂之中根本没有摆放香炉,他也全然不拘俗礼,抬手一送,那根清香直接插在遗照台前的木桌缝隙里。
青烟袅袅,正对那张二十岁的青涩证件照。
做完这吊唁,老道仰头长笑一声,转身拂袖,大步离去,一身旧道袍在肃穆灵堂里洒脱至极。
直到他的身影踏出礼堂门口,场内众人这才猛然回神。
“这人谁啊?”
“莫名其妙的,灵堂里胡说八道。”
“怕不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众人议论纷纷,唯独梁晚吟,孙教授几人望着那桌缝中的那炷香,心头莫名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