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携秘术
灵光一敛,巨大道身收缩,眨眼变回那个吊儿郎当的道人。
梁逸尘转头朝着山道打了个响亮呼哨。
“驳兄!走喽!”
蹄声轻快,马车再度启程,一路山风呼啸,云雾退让。
不多时,大峰山矗立眼前古木参天,可刚踏入山界,头顶云层骤然翻涌。
云层之中,两道黑翼缓缓舒展,遮断天光。羽翎簌簌落风,修长妖躯立在云海之上。
整整一夜,风雷不息,云雾激荡。
直至翌日破晓,东方鱼肚白刺破黑夜。
漫天黑云尽数消散,惊雷止息,狂风归静,万物重归清明澄澈。
山道青石洁净,林木苍翠如新。
一辆华贵的马车,踏着清晨微光,沿着蜿蜒山道,缓缓驶出大峰山,稳步向下而行。
原本宽敞的车室,此刻却显得格外拥挤。
梁逸尘化作三寸小人,盘腿坐在案几上,指着戴着红鼻天狗面具的高大身影,骂骂咧咧。
“你他娘的能不能把你那破翅膀收一收!占这么大地方,老子都坐不下了!”
身侧的崇德大天狗闻言,薄唇紧紧抿起,眼底怒意几乎藏不住,却终究不敢发作。
随即羽翼轻轻一抖,那巨翼消失无踪,车厢瞬间空旷大半。
梁逸尘这才收回手指,小身子往绒垫上一靠。
“关于酒吞童子复活的事,你知道多少?”
大天狗语气冷淡:“关我屁事。”
梁逸尘当场翻了个白眼:“那你扣下八岐大蛇残魂,又是为什么?”
大天狗声音不带半点波澜:“同为妖属,仅此而已。”
梁逸尘眯起眼。
“你找抽是不是?”
大天狗神色一僵,随即才开口说道。
“八岐大蛇当年跨海入东瀛,身携一门秘术。这才是须佐之男执意斩尽杀绝的真正缘由。”
梁逸尘瞬间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什么秘术?”
大天狗轻轻摇头:“不知。”
“我拘禁的那缕残魂执念极深,半个都未曾吐露。”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两人隔着方寸空间两两相望。
梁逸尘仍旧不死心:“那放出来我问问?总能撬出来点东西。”
大天狗沉默半晌,语气透着无奈:“怕是不行。”
“为什么?”
“当年我急于逼问,那缕残魂宁死不屈,抹了自身神智,如今只剩一缕无智的游魂。”
梁逸尘闻言嘴角一抽。
“淦!”
车厢里静了片刻,菜菜子从一旁探过身:“主公,眼下线索断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梁逸尘两手一摊:“还能怎么办,抓茨木呗。”
菜菜子闻言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主公,您如今斩海妖,降天狗,名声早传遍东瀛。茨木童子必定避您如蛇蝎,我们去哪里寻他?”
梁逸尘嘴角一咧。
“金刚山,仙峰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