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对垒
她深知自身神魂重创、战力暴跌;天君本源折损、带伤鏖战,二人继续内斗只会双双覆灭。
她压下滔天怒意,急声沉喝:“天君!私怨暂且搁置!外敌当前,你我再斗,双双覆灭!临时联手除敌,事后再分金瓶本源!”
天君眼底猜忌如渊,半点不动摇,阴冷回怼:“你先前布下封浊、印神双禁,寸寸防我、步步锁我。如今穷途末路,便想哄我替你挡刀?邓文迪,你当我真是愚钝之辈?”
“此刻存亡一线!”邓文迪眉心紧绷,语气狠急,“覆巢之下无完卵!你若执意内耗,今日无人能活!”
天君眼珠微转,心底精算利弊,假意松口,语气却寸步不让:“联手可以。金瓶册归我,轮回本源分你三成。不同意,便一同赴死。”
“三成?!”邓文迪怒极气震全场,“金瓶伴我千年、神魂共生!阵脉为我本命根基!你负伤闯阵,何德何能独占大头?七成归我,否则免谈!”
贪欲对峙、寸土不让,短暂的联手意向瞬间碎裂。
林芷兰冷眼俯瞰这场丑陋博弈,指尖悄然结印,淡淡开口,字字诛心:“你二人同盟本由贪欲堆砌,扎根猜忌。就算强行联手,临阵必反、转瞬互杀。区区私利抱团,不堪一击。”
邓文迪被戳破软肋,恼羞成怒,厉声呵斥:“黄毛丫头休得挑拨!”
怒喝落下,二人虽互相戒备、争执不下,却因生死危机,本能同步调转矛头。
滔天孽力与浑浊浊气轰然合一,两股顶级威压碾压全场。
傅景琛掌心玉盘光芒暴涨,金色光幕死死撑挡合力暴击。
光幕剧烈震颤、灵纹炽亮欲裂,他额角渗出汗珠,身形却纹丝不动。
此前单人攻势尚可从容抵御,此刻双雄合力,已是极限承压。
林芷兰侧头沉声速问:“极限能撑多久?”
傅景琛声线沉稳有力:“三十息。三十息内无法断其根源,光幕必碎。”
“足够。”
林芷兰不再迟疑,掌心凝出金色秘纹,直扑失控狂翻的金瓶册。
金瓶册与邓文迪神魂共生,本能剧烈抗拒金光,但邓文迪心神大乱、神魂亏虚、本命掌控力暴跌,叠加禁术透支、阵脉紊乱,对法器束缚力大幅衰减,封印纹路得以步步缠上册页。
邓文迪见状瞳孔骤缩,厉声尖啸:“住手!那是我千年心血、本命根基!你敢封印,我毕生修为尽数作废!”
天君亦面色剧变,不顾一切冲破光幕边缘,欲抢夺金瓶、抢夺本源,不肯错失半分机缘。
石室之内,三方彻底僵持,终战一触即发。
外界地底阵脉疯狂震颤,能量波动直冲天际。
韦长军第一时间捕捉暴走异象,紧急传讯示警;苏晚增压大阵稳住全城屏障;林秋红握死桃木信标,全域防控进入最高战备。
地底核心,博弈彻底白热化。
眼见本命法器即将被封、千年布局付诸东流,邓文迪眼底彻底疯魔,声线凄厉狠绝:“我筹谋千年、隐忍千年!既然胜局不保,我便引爆神魂、联动地底阵脉!大不了全城陪葬,玉石俱焚!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此言绝非虚言。
她的本命阵眼早已连通地脉全城,神魂自爆足以掀起滔天魔孽,倾覆江州。
天君骤然色变,怒喝震耳:“你疯了!阵脉自爆,我重伤在身必死无疑!你要无端拉我殉葬?”
“我无路可走,你们也不配独存!”邓文迪眼神偏执癫狂,已然不顾一切。
林芷兰眸光沉冷如霜,一边加速封印,一边暗中凝出牵制秘术,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威严:“执迷不悟,逆天祸世。一念生机,一念死局。你若敢引爆阵脉屠城,我便当场镇杀,断尽千年祸根。”
邓文迪全然不听,神魂躁动暴涨,周身黑芒滔天,自爆前兆愈发清晰。
一旁的天君眼底阴诡算计飞速流转。
他素来利己隐忍、只渔利不硬拼。
此刻邓文迪疯魔欲殉城、林芷兰全力封印、傅景琛死守光幕承压,三方皆露破绽。
天君瞬间打定主意。
他假意配合邓文迪猛攻主角团,实则悄然蓄力蛰伏,静待两方力竭、阵脉动荡最剧烈的一瞬,骤然出手收割全盘战果,独占金瓶与轮回本源。
三方各藏后手、各怀死念、各执心机。
黑雾翻涌,阵脉轰鸣,整片石室空气紧绷至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