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威廉安慰老帅
  陈峰放下电报,走到战略室的世界地图前。他在索姆河位置又插上了一面小红旗——根据最新情报,英军的炮火准备將在两天后开始,战役即將进入最血腥的阶段。
  “很好。”他轻声自语,“让血再流一会儿。然后,我们就可以拿出下一个筹码了。”
  窗外,杜拜港的日落如血。但这一次,血不是流在杜拜,而是流在七千公里外的法国田野里。
  那里,十五万穿著德军制服的樱花国士兵,正在等待钢铁风暴的降临。
  索姆河地区,阿尔贝镇以北,1916年7月28日凌晨5时15分。
  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如墨,连星光都被低垂的云层吞噬。但大地本身在发光——不是自然的光,而是成千上万堆篝火、探照灯、信號弹混合成的诡异光晕,將整个前线映照成橙红色的地狱边境。
  在英军阵地后方五公里处,炮兵观察哨里,澳大利亚炮兵上尉杰克·莫里森將最后一支香菸按灭在沙袋上。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七月的夜晚很温暖——而是因为即將到来的事情。透过炮队镜,他能看见德军第一道防线的轮廓:铁丝网像恶毒的荆棘丛,在照明弹的光线下泛著冷光;堑壕线像大地被犁出的伤疤;更远处,阿尔贝镇的废墟像一堆被巨人踩碎的玩具。
  “还有五分钟,长官。”观测员低声说,声音乾涩。
  莫里森点点头,拿起野战电话的话筒。线路那头连接著整个第四集团军炮兵指挥部,再往后是两千九百门火炮的炮位——从60毫米迫击炮到380毫米铁路重炮,像一群蛰伏的钢铁巨兽,等待著同一个命令。
  他看了眼怀表:5时18分。秒针一格一格跳动,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臟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经歷大规模炮击。在加里波利,他指挥过六门18磅炮支援登陆。但那最多持续几小时。这次……七天。整整七天,不间断的饱和炮击,要把德国人的防线从地图上抹去。
  “上帝宽恕我们。”他喃喃道。
  电话里传来指挥部的声音:“各炮位准备!射击诸元最后確认!”
  莫里森对著话筒重复命令,声音通过通讯网传到每一个炮位。他能想像出那些场景:炮手们將沉重的炮弹推进炮膛,关闭炮閂,调整仰角。装填手擦掉额头的汗,儘管清晨很凉爽。军官们最后一次检查射击表。
  “澳大利亚第一炮兵旅准备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