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大星君谢临闕
  正是十三皇子,周珩昱。
  他面容仍带著几分久病初愈的苍白,身姿却已挺拔如雪后青松,往日那縈绕不散的病弱之气竟已荡然无存。
  周身气息圆融內敛,沉静如水,一丝一毫也不外泄。那属於无漏境的修为虽未刻意张扬,却已让台下许多感知敏锐之人暗自心惊。
  此子,竟隱忍蛰伏的如此之深!
  御阶稍下,九皇子周珩逸立於诸皇子首位。
  他俊朗的面容此刻微微扭曲,但那双总是蕴藏著自信与野心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翻涌著几乎无法掩饰的惊怒、不甘,以及一丝被至亲背叛的彻骨冰寒。
  “为什么……怎么会是他?!那个从小就需要我庇护、汤药不离口的废物弟弟?!我多年谋划,苦心经营,竟败给一个我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人?!”
  他脊背挺得笔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些原本依附於他、对他寄予厚望的朝臣与將领们,此刻投来的目光是何等复杂——惊疑不定,失望闪烁,乃至一种悄然滋生、重新掂量的审视。
  宗人府主,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板的老亲王,手持金册玉牒,缓步登上御阶。
  他声音苍老却洪亮,一字一句,宣读著册封太子的典仪詔文,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玉坠地,在肃静的广场上迴荡,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声音,听在周珩逸耳中,却比刀刮铁石还要刺耳。
  每一个“太子周珩昱”,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內心深处。
  他垂在蟒袍广袖中的双手,指节捏得发白,体內雄浑的真气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暴走,却被一股更深的寒意与理智死死压住。
  只是那眼底的冰寒与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宗人府主念到“永固邦本”四字,仪式即將进入最关键环节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