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个迁就他的人
  秦稷这辈子都没有过过这么惨的中秋。
  被人痛打一顿,哪哪都疼,不能赏月饮酒,只能趴在床上。四方的小屋子里,孤枕衾寒,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想喝个水都只能喊扁豆。
  扁豆一个暗卫,哪里懂得伺候人,倒个茶,不是烫了就是凉了,一点都不贴心,还要从屋顶上窜过来窜过去。
  秦稷面无表情的趴著,顺便在心里骂两句江既白。
  该死的江既白,管杀不管埋,跑得这么快,都不来给朕侍疾。
  要是朕晚上要起夜呢?要是朕要喝水呢?
  秦稷抱著枕头越骂越气,越骂越委屈,就在气得想把怀里的枕头扔出去的一瞬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江既白一手拿著茶壶,一手提著食盒走进来正撞见秦稷一张满怀怨念的脸。
  碍於毒师的威慑,秦稷按捺下把枕头扔出去的打算,巴巴地看著江既白,眼尾一点点红,“您怎么又来了?”
  这个“又”字就显得很不欢迎,但表情分明不是这回事。江既白敢打赌,要是他就这么出去,这祖宗要闹翻天。
  没有计较他的这点小脾气,江既白放下食盒,从茶壶中倒了杯茶递给秦稷。
  琥珀色的茶汤,扑鼻而来的花香,秦稷虽然刚刚喝过茶,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喝上一口,“桂花茶?”
  烫了点,看在你还有点良心的份上,朕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
  江既白层层打开食盒,端出里面的果脯、月饼和一碟子切好的蜜瓜,放在矮几上,再把整个儿端到秦稷的床边,自己则坐在杌凳上,“今日中秋,你不便饮桂花酒,桂花茶能勉强当做替代。”
  秦稷捧著手里的茶杯看了一会儿,直到胳膊肘撑得有点酸,才將茶杯顺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