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尽在掌握之中
  秦稷淡淡收回视线。
  柳知微朝中年男子欠了欠身,“边大人,恕民女无法起身向您行礼。”
  月饼垂眸用余光瞥了一下竹蓆边的人,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抬了抬手,温和一笑,“不必多礼。”
  月饼执起紫砂壶,气定神閒地斟茶,“听说姑娘要见我?”
  柳知微直起身子,將素白的双手放在膝上,在“封疆大吏”面前也显得不卑不亢,“兄长几日前失了音讯,民女卜算了一番,发现与大人有些纠葛,许是去了府上做客,忘了知会家里一声。”
  “做客”“忘了知会”这话说得客套。
  既表明了和川西布政使脱不开干係的篤定,又维持著面上的“和平”,不得罪人。
  “当真是卜算吗?”月饼的目光骤然锐利,直刺柳知微的面庞。
  良久,面对沉静依旧、半点没有乱了阵脚的少女,他收回视线,將紫砂壶放回炉火之上,不疾不徐地將一盏茶推至柳知微面前,“无凭无据,一句卜算,就跑到本官面前要人,是不是唐突了点?”
  “若我说得不对,大人又怎么会坐在这里呢?”柳知微捧起茶盏,白皙的手指比瓷杯更莹润几分,苍白的脸上带著文静的笑意,“汤圆姐姐不是受大人所託,替哥哥来照顾我的吗?”
  “既然你能卜会算,为何不算算你的兄长捲入了什么事?”月饼稍稍停顿,带著几分意味深长,“为何不算算你兄长还能不能……活著回府?”
  少女的眼瞳细微的震颤,那一瞬的失神很快被低垂的眸子,行云流水的饮茶动作给掩埋下去,恢復沉静,显得智珠在握、不为所动。
  她打开腰间的算袋,將算筹一根根摆在“川西布政使”面前,“乖离逢凶,然遇水解厄;矢弓虽张,终化婚媾之合。”
  “兄长得遇贵人,是绝境逆转,死里逃生之象。”
  她看著“川西布政使”的眼睛,语气缓慢,嘴里说著卜辞,却更像是想向对面的人確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