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乡试:臭算什么
  饭后略作喘息,便重新提起笔。思维不能断,那股被考题激起的文思必须一气呵成。
  汗水依旧在流,闷热依旧在蒸腾,强迫自己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如何破题、承题、起讲,如何將那四句关於“天下平”的圣贤之言,阐发得既恪守朱注本义,又能层层递进,新意迭出。
  白日漫长,除了答题,还有基本的生理需求需要解决。
  小便可在號舍角落的瓦罐內解决,虽气味渐生,但尚可忍受。但若需解大手,则必须申请出恭。
  上午时分,秦浩然感到腹中不適,想必是连日紧张加上饮食骤变所致。不敢怠慢,立刻將一块写有出恭二字的小木牌,掛在油布门帘外显眼处,然后端坐等待。
  约莫一炷香后,一名面色冷硬的號军掀帘查看,核对他的號牌,记录在手中的簿子上,然后才简短道:“跟上,速去速回。”
  秦浩然连忙起身,跟著號军穿过闷热的巷道,来到位於这片考区边缘的一处简陋茅厕。
  这里用木板简单隔出几个坑位,气味冲天,苍蝇乱舞。
  號军就守在门口,严格限时。整个过程毫无隱私与尊严可言,但比起在號舍內解决,至少不会立刻污染自己狭小的答题空间。
  匆匆解决,在號军不耐烦的催促声中疾步返回。来回一趟,又是一身汗,但腹中稍安,可以继续凝神思考。
  白日的煎熬尚可凭藉意志力硬扛,夜晚的挑战则是蚊虫。
  隨著暮色降临,成群的蚊子,在巷道里盘旋,寻找著一切可叮咬的血肉之躯。缝隙钻入號舍,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伺机叮咬。
  傍晚时分,秦浩然將带来的一小把艾草混著些干橘皮放在炉上慢慢煨烤。並不让它们明火燃烧,只是利用炭火的余热逼出浓烟。
  虽也有点呛人,但確实有效驱散了蚊虫。熄灭火炉,將灰烬小心处理,便蜷缩在硬木板上,强迫自己入睡。
  隨著时光推移,异味逐渐有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