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再攻第一关
“死!”
一斧横扫,三人被拦腰斩断。反手一劈,砸碎校尉脑袋。
十几个呼吸间,哨塔守军被屠戮殆尽。程咬金浑身浴血,如同魔神。
大乾守军胆气被震慑,附近射击孔短暂哑火,唐军盾阵趁势推进十余步。
李靖要看的东西,已经被劈了出来——哨塔拔除后,附近三十丈交叉火力网瞬间塌陷;后方床弩转向校准,足足用了二十息!
“撤!”
眼看后方床弩调转,程咬金提着滴血的巨斧,迅速退回盾阵。
与此同时,第一关左侧翼。
风雪更大了。薛仁贵率三千白袍轻骑,如幽灵穿梭。他们借山势和雪幕掩护,逼近侧翼暗壕枢纽。
“下马。”薛仁贵抬手。
三千白袍军动作整齐,取下轻囊、铁钎和短柄斧。前方雪地之下,正是暗壕上方的浮土。
就在准备动手的一刻。
前方雪地一阵翻涌,无数大乾军旗骤然竖起!
一排排拒马被快速推出,堵死去路。拒马后,整整一千名全副武装的大乾弩手张弓搭箭,森冷的箭头直指白袍军。
这些士兵站位严整,显然是提前布下的精锐。
薛仁贵瞳孔猛缩。他抬头望向第二关城头,风雪深处,韩武的帅旗猎猎翻卷。
韩武看穿了!
他不仅看穿了正面是佯攻,更提前判断出了侧翼节点。这一千弩手从第二关调拨到达的时间,比李靖预算的快了整整半个时辰!
“将军,打不打?”校尉低声询问。
薛仁贵死死盯着弩手和拒马。在雪地中,轻骑兵硬冲结阵弩手,等同自杀。
他眼中闪过冷冽精芒:“撤!”
“此处已确认是主干枢纽。韩武的兵力调度速度,我们也拿到了。带回去的是情报,不是尸体!”
白袍军迅速上马,如退潮白浪消失在风雪中。大乾弩手放了一轮冷箭,数十名士卒落马。
一个时辰后,唐军大营。
帅帐内,气氛比外面更冷。
薛仁贵大步走入,声音沉稳:“大元帅,末将未能切断暗壕。韩武在左翼提前设伏。其援兵来自第二关,到达时间比预估快了半个时辰。他看穿了我们的路线。”
李靖微微点头,眼神赞许:“韩武的调度能力,名不虚传。大乾第一名将,果真有手段。”
程咬金也闷着脸走进来,一屁股坐下。
文吏低声汇报:“禀主公,大元帅。第二次攻关,我军新增伤亡五百余人。”
数字报出,气氛降至冰点。两次试探,伤亡过千。沈青岳等本土将领低着头,压着无力感。
然而,主位之上,李道宗神色古井无波。他平静地看着李靖,眼神深不可测。
李靖站在沙盘前,手拿炭笔,神情专注而狂热。他将鲜血换来的数据,密密麻麻标注在沙盘上。
正面火力极限密度。
暗壕主干走向。
床弩转向校准的二十息空档。
弩手换位盲区。
韩武调兵支援的精确速度——半个时辰!
每落下一笔,第一关就少一分神秘。在李靖眼里,它们不再是无懈可击的防线,而是一张露出破绽的网!
众将慢慢意识到,李靖不是在承受失败。他是在用两次“受挫”,将韩武的防线拆成零件!所有的伤亡,都在转化为破局筹码!
炭笔重重落下。
李靖缓缓转身,眼神比风雪更亮。
他看向主位上的李道宗,拱手一礼,声音沉稳有力:
“够了。”
“他的牌,我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