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光是这勾线的功夫,怕是你再练十年也赶不上!
  这一笔下去,枯树的挺拔感瞬间从纸里“立”了起来,像被凛冬冻住的闪电,带著股寧折不弯的硬气,连宣纸都仿佛被这力道撑得微微发颤。
  他勾得极快,笔锋在枝椏间游走如游龙。遇著粗壮的分枝便转侧锋,以“折釵股”法勾勒,线条转折处如金釵弯折,既见稜角又不失圆润,恰是老树被风雪压弯却未断的韧劲。
  描到细枝时换中锋,笔尖轻提,墨线细若游丝,却在分叉处故意留个极小的飞白,像被寒风吹裂的枝梢,透著股萧瑟的脆劲。
  那些原本模糊的轮廓,在墨线的界定下突然有了清晰的“边界”。
  哪里是枝干的阳面,哪里是背阴的褶皱,哪里藏著经年的裂痕,全被这些精准的线条剖解得明明白白。
  墨线行至寒林深处,他忽然加快笔速,笔锋在纸面擦出细碎的声响。
  枝椏交错处,线条或叠或让,从不粘连,近的粗重如铁,远的轻淡如烟,却都循著“气脉”相连,像一张无形的网,將整片寒林的萧瑟牢牢兜住。
  此时再看。
  那些墨线已不只是轮廓。
  更成了寒林的“骨”——能摸到枝干被冻硬的粗糙,能感受到风穿过枝椏时的尖锐,连空气里都仿佛飘著枯枝断裂的脆响。
  这便是勾线的魔力,几笔之间,便让纸上的寒林有了“站得住”的底气,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宣纸里挣脱出来,在庭院里扎下根去。
  “好硬的线!”
  苏墨轩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
  “铁线描最难的就是『挺而不僵』,他这线条既有钢筋的劲,又带著点韧性,像是寒冬里冻硬的藤条,看著脆,实则能抗住风雪。”
  林诗韵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