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 除非他是画圣转世!
  他要让这幅《梟蹲寒林卷》成为唐言永远的噩梦,让华夏画坛从此抬不起头。
  此时的画作已完成勾线定型,青灰色的墨线在宣纸上绷得像弓弦,只待上色添彩便要射出穿云利箭。
  分层上色、晕染渲染,这是让画作从“骨相”到“血肉”的关键一步,尤其《梟蹲寒林卷》这类需要凸显层次感的题材,上色的浓淡、晕染的虚实,直接决定了画面能否透出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小林广一深吸一口气,狼毫笔蘸足赭石色,手腕轻旋间,笔尖已落在寒林最粗壮的那株主干上。
  他没有直接平涂,而是將笔锋侧臥,顺著勾线时留下的皴裂纹路,以“皴擦”的手法层层叠加。
  笔尖带著顏色在纸上游走,时而重按如凿,在树疤处堆出厚重的色块。
  时而轻扫似抚,在平滑处留下浅浅的色痕。
  枯树的表皮纹路在赭石色的晕染下渐渐显形,向阳的一面色浅如被晒枯的落叶,泛著乾涩的黄。
  背阴的一面则色重如积年的苔蘚,透著潮湿的霉味。
  道玄生花笔在此刻展现出惊人的魔力,笔锋的每一根毫毛都像有了意识,精准控制著顏料的附著度。
  每一笔落下,顏色都恰到好处地渗入纸纤维的三分之一处,既不会晕开模糊先前的墨线,又能与墨色融为一体,让枝干的“硬”多了几分真实的“糙”。
  他顺著枝干的走势一路向下,色阶隨著光影变化自然过渡,连最细的枝梢都分了三段色阶,仿佛能看到阳光穿过枝椏时投下的斑驳光点。
  染到寒林深处的枯枝时,他忽然在赭石里调了点墨青,笔锋轻点间,那截枯枝便透出股腐朽的灰败,与近处的苍劲形成鲜明对比——整座寒林的岁月感,就在这层层叠叠的色彩里,悄然立了起来。
  “他用的是『分层罩染』!”
  晏逸尘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