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0章 传世名画——万里江山图!
  他的笔锋在十五米长卷上游走,时而如蜻蜓点水般轻落,时而似流云过峰般疾行,没有一丝刻意炫技的痕跡,却在每一处转折、每一次提按间,透著“完美”二字——这正是起稿构图最核心的神髓:於无形处定乾坤。
  此刻的他,像一位俯瞰山河的造物者,正在为万里江山规划脉络。
  笔锋落向绢帛中段时,他没有急著勾勒具体形態,而是以侧锋蘸取极淡的墨,在山脚下扫出一道蜿蜒的曲线。
  这线条极轻,淡得几乎要与绢帛的底色相融,却精准地划分出陆地与水域的边界,像一道隱秘的界碑,定下了河流的走向。
  他微微侧腕,笔锋顺势拖曳,曲线忽而舒展如绸,模擬著河面开阔处的平缓。
  忽而曲折如带,勾勒出河道转弯时的迂迴。
  墨色始终控制在“似有若无”的分寸上,浓一分则显滯,淡一分则失形,恰好能让人看出水流的急缓——这便是起稿构图的精妙:
  不用具象描摹,仅以一笔淡墨,便让观者意会到“水”的魂魄。
  在河流与远山相接的地方,他刻意將墨色再减三分,让曲线渐渐隱入山影的淡墨中,仿佛河水真的是从山巔奔涌而来,一路蜿蜒至天际。
  最绝的是在河道中段,他以笔尖轻颤,扫出几缕细碎的飞白,那不是失误,而是水流撞击礁石时溅起的浪花,弧度、疏密都恰到好处,既不喧宾夺主,又让整条河流有了“动”的气韵。
  旁人看来,这不过是寥寥几笔淡墨,可懂行的人却能看出其中的经营布局:
  河流的走向恰好將画面分割成主次两个部分,左侧山势密集处为“实”,右侧河面开阔处为“虚”,虚实相生间,整幅画的气韵便有了流转的通道。
  而那道若隱若现的曲线,更是暗合“太极流转”之理,让原本静止的绢帛,生出了循环往復的生机。
  起稿构图到中途。
  唐言放下笔,退后两步审视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