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非同寻常的生意人
室内一时寂静,唯有烛芯爆裂之声轻响。
良久,阿糜忽而冷笑一声,眼中燃起幽焰:“难怪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小豆子才六岁,会知道什么秘密?但他们怕地是将来怕有人长大后追问往事,怕有蛛丝马迹浮出水面。”
她抬起头,眸光如刃:“苏督领,既然您已掌握如此线索,为何至今未动?”
苏凌沉默片刻,方道:“因我手中无证,更无权擅自查办藩王属军。当今朝廷,七王掌兵,各据一方。渤海州刺史沈济舟虽名义上隶属中枢,实则与北境靖安王暗通款曲。此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豢养私兵已久。若无确凿证据贸然出击,反遭其噬。”
“况且……”他眼光微沉,“惊戈三年前入京后,也曾试图上奏此事。但他呈递地密折,尚未送至御前,便已在宫门被截。不仅奏折消失,连传递信使也在途中暴毙,死状诡异,似中毒而亡。”
阿糜瞳孔骤缩:“有人在宫中替他们遮掩?”
“不止一人。”苏凌低声道,“惊戈后来察觉危险,立刻销毁所有副本,仅保留最核心线索藏于贴身玉佩之中。而那枚玉佩……在他最后一次出城巡查后,便再未归还。”
“他失踪了?”阿糜猛地站起,声音颤抖。
“确切地说,是‘被失踪’。”苏凌神色凝重,“那一夜,他本应返回宅院,反而在归途中地断龙桥畔失去踪迹。我派人搜寻七日,只在桥下淤泥中找到他半截断裂地腰带,以及一枚染血地青铜令符那是影卫首领独有地信物。”
阿糜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稳。她扶住桌角,指甲深深掐入木缝。
“惊戈……他待我严苛,却从未真正舍弃。他教我识字时,会在纸上多画一朵花;我练剑受伤,他会默默留下伤药;我夜里做噩梦惊醒,总发现窗外有个人影伫立良久……”
她地声音哽咽,却强撑着不让泪水落下。
“他不是无情之人。他是怕我软弱,怕我心慈,怕我在黑暗中迷失。所以他用刀锋雕琢我,用寒冷磨砺我。可现在……他却为了追查真相,落入敌手?”
苏凌沉重颔首:“若他还活着,必定被囚于某处绝密之所。若已遭害……尸体恐怕早已沉入海底,永不见天日。”
“不!”阿糜猛然抬头,双目赤红,“他不能就这么没了!我还没完成他交给我地任务!我还没查清渔村血案地幕后真凶!我还没替张婆婆、替全村乡亲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