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缩小范围

2026年5月25日，星期一，下午两点零七分。

西山别墅地下二层。

二十六小时。从昨天上午九点四十一分到现在，整整二十六小时。

叶尘没有出过这间会议室。沈铁军给他端进来三顿饭，他动了一半。京城九大军区的当值首长换了一轮班，他没有见任何一个。

他只做了一件事：等。

等唐婉儿的名单。

下午两点零七分，门外传来熟悉的三声敲门——节奏均匀，停顿，再一声。

沈铁军起身开门。

唐婉儿走进来。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衣，黑眼圈深得像化过妆。她身后没有带任何人，手里只有一个文件夹。

薄薄的，不到二十页。

"四轮筛选。"她坐下，把文件夹推到叶尘面前，自己开始倒水，喝得很慢。

叶尘没有立刻打开。

"先说过程。"他说。

唐婉儿点头。"第一轮：83次信号出现时，国安系统所有具备接触权限的在岗人员——47人。"

"第二轮：剔除三年中有连续两次以上不在岗的——22人。"

"第三轮：交叉比对五次重大行动前国安各局的人员排班、会议记录、内部通讯出入记录——13人。"

"第四轮：83次信号中，每一次都能与出席国安高层闭门会议时间窗口完全重合的——9人。"

她停了一下。

"再筛一轮，"她说，"我把'每一次都能调动副载波技术权限'这个条件加进去——9人变 5人。"

"五个人。"她抬眼，"四轮加一轮加强筛选，从47人，到5人。"

叶尘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张排序表，按潜伏年限从长到短排列：

1. 周启明 · 国安部副部长 · 入职年份 1988 · 潜伏 38 年

2. 苏弘毅 · 第一研究所所长 · 入职年份 1990 · 潜伏 36 年（曾接触超级血清相关情报）

3. 吴长河 · 反间侦察局副局长 · 入职年份 1992 · 潜伏 34 年

4. 韩文昌 · 技术侦察局局长 · 入职年份 1993 · 潜伏 33 年

5. 江守诚 · 对外联络局副局长 · 入职年份 1994 · 潜伏 32 年（驻欧十年）

按潜伏年限排，周启明排第一。

但唐婉儿翻到第二页，那是一张她自己重新调整过的客观数据排序——按"83次信号匹配权重"排序：

1. 吴长河 · 匹配率 87.3%

2. 韩文昌 · 匹配率 84.6%

3. 周启明 · 匹配率 82.1%

4. 江守诚 · 匹配率 79.8%

5. 苏弘毅 · 匹配率 76.4%

按数据排，周启明只排第三。

叶尘看着这一页，三秒，没有动。

他抬眼。"你按数据排，把周启明压到第三位。"

唐婉儿喝了一口水。"客观数据是客观数据。如果你想知道我个人的政治直觉——"

她说到一半，停下。她伸手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是一张五人头像照片墙。五张证件照，整齐排列。

其中四张是黑白的。

只有一张——周启明的——周围用红色记号笔粗粗地圈了一圈。

"我没有把红色圈在排序最高的那个上。"唐婉儿淡淡地说，"我把红色圈在了，我个人觉得最不像但又最像的那一个上。"